御書房。
姬存孝端坐龍案之後，手中硃筆在一份涼州呈報上緩緩批閱。
李忠賢弓著腰站在下首，拂塵搭在臂彎裡，殿中只聽得見硃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殿門被推開，一名小太監快步進來，將一枚火漆密報呈到李忠賢手中。
李忠賢接過密報掃了一眼封皮，臉色微變，轉身走到龍案旁，將密報擱在姬存孝手邊。
“陛下，涼州加急。”
姬存孝放下硃筆，拆開密報。
密報是涼州布政使親筆所書，字跡工整，內容簡短。
“齊王姜策，化凡秘境歸來，體修突破武皇境。
武修皇級經第四層，體修九星煉體決第十四層。
雙料武皇，戰力武皇境內無敵。”
姬存孝拿著密報的手指停住。
硃筆從另一隻手中脫出，筆尖落在奏章上，硃砂洇開一團殷紅。
李忠賢上前一步想收拾，姬存孝抬手攔住。
姬存孝將密報重新看了一遍，逐字逐句。
看完第二遍，姬存孝將密報擱在案上，靠回龍椅，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繃得很緊。
“雙料武皇。”姬存孝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朕這個皇叔，當真是萬年不出的奇才。”
李忠賢垂首不語。
姬存孝沉默了好一陣。
御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簷角銅鈴的晃動聲。
姬存孝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停住，又叩了兩下。
當初給姜策《九星練體決》後續功法，本意是分姜策心神。
體修武道雙修，精力必然分散，武道進度必然拖慢。
姬存孝算準了姜策捨不得體修這條路，算準了姜策會在兩線作戰中疲於奔命。
算錯了。
姜策不僅修了體修，還將體修推上了武皇境。
武修沒落下，體修也追平了。
一個武皇姜策已是心腹大患，雙料武皇姜策已非大乾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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