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策伸手揉了揉雪靈兒的後腦，掌心觸到雪靈兒髮間微涼的水汽。
雪靈兒仰起臉，淺藍色的眼瞳亮晶晶的，右眉尾那道淡金色虎紋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雪靈兒個子比上次見面時又高了一些，頭頂已經到了姜策下巴的位置。
“你怎麼來了？”雪靈兒的聲音又脆又軟，尾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路過，接你走。”姜策說。
雪靈兒從姜策懷裡退後半步，轉頭朝瀑布兩側的山崖上看了一眼。
白虎族幾位長老站在山崖上，遠遠望著這邊，面面相覷。
大長老白虎山拄著一根骨杖，銀白的頭髮在瀑布帶起的水風中飄動。
二長老白虎嶺和三長老白虎峰站在大長老身後，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帶著幾分複雜。
姜策鬆開雪靈兒，朝山崖方向拱了拱手：“大長老，姜策此來，是想帶雪靈兒走。”
白虎山從山崖上掠下，落在姜策面前，骨杖在地上頓了一下，將碎石地面頓出一個小坑。
白虎山上下打量姜策，渾濁老眼中帶著明顯的猶豫。
白虎山是白虎族中輩分最高的長老，虎尊風千雪閉關之前將族中事務全部交託白虎山打理。
雪靈兒是白虎族數百年來唯一覺醒吞天血脈的後輩，白虎山對雪靈兒的重視程度遠超旁人。
“聖子殿下。”白虎山開口，聲音沙啞而緩慢，“雪靈兒是我白虎族未來的希望，老身不敢輕易讓雪靈兒離開祖地。”
姜策沒有多說，知道對方是在擔心雪靈兒的安全，怕自己護持不住雪靈兒。
姜策將斂息訣鬆開一層，武皇九重的氣息從體內溢位，在周身形成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光暈中隱約可見皇級經真意流轉的紋路，五百一十二丈的領域威壓讓瀑布水簾倒捲了一瞬，深潭水面向下凹了三寸。
白虎山瞳孔猛縮，枯瘦的手指攥緊骨杖，骨杖上的裂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武皇……九重。”白虎山的聲音裡滿是震驚。
白虎山記得清清楚楚，姜策上次在白虎族祖地出現時還只是武王初期。
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從武王初期衝到武皇九重。
這份修煉速度已經超出了白虎山對武道常理的認知。
白虎山又想到自家虎尊風千雪，風千雪修煉三百餘年，如今也不過武皇七重。
眼前這個二十歲的少年，修為居然比虎尊還高出兩個小境界。
白虎山沉默了兩息，將骨杖在地上重重一頓，轉身朝山崖上揮了揮手。
白虎嶺和白虎峰從崖上掠下，站在白虎山身後。
白虎山沉聲開口：“雪靈兒跟著聖子，老身沒什麼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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