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賢早備好了馬車,車簾低垂,車伕縮在車轅上打盹。
姬長髮上車,李忠賢坐在車轅上,馬車朝乾都東門駛去。
馬車在御書房後的小院門前停下。
姬存孝已經在院中等候,姬存孝換了身素色常服,腰間沒系玉帶,只掛了枚普通的青玉佩。
姬存孝見姬長髮下車,上前一步跪了下去。
“不肖子孫姬存孝,拜見老祖。”
姬長髮低頭看了姬存孝一眼。
姬長髮沒有叫姬存孝起身,只是從袖中取出那份戰報抄本,展開,湊著廊下的燈籠讀了一遍。
姬長髮讀得很慢,逐字逐句,讀完一遍又翻回去重新讀。
讀到“臨陣突破武聖境”時,姬長髮的眉頭動了一下。
讀到“一拳擊退雷音寺武聖妙樂”時,姬長髮的眉頭又動了一下。
姬長髮將戰報合上,沉默良久。
“姜策此人,二十歲入武聖,三修同體,古今未有。
紫竹林兩位半聖一死一降,雷音寺武聖被一拳擊退。
姬家拿什麼擋?”
姬存孝跪在地上,抬起頭,聲音發乾。
“老祖,姜策終究姓姜。
齊王一脈與姬家萬年恩怨,或許可借血脈之情化解……”
姬長髮冷笑。
“血脈之情?
你借玄寂之手殺姜策時,可想過血脈之情?
你派姬不疑去紫竹林收屍時,可想過血脈之情?
姜策殺六皇子,就是殺給你看的。”姬存孝面色煞白。
姬存孝的嘴唇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
姬長髮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姬長髮閉目推演,手指在膝頭緩緩收攏又鬆開,收攏又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