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這麼做什麼？
許知夏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按住她的手。
許芳的臉色蒼白，因常年被病痛折磨，眉眼間爬滿歲月留下的細紋。
可即便如此，依稀能從她柔和的五官裡看見她年輕時的美麗。
“媽沒事，我只是低血糖而已，怎麼就把我送醫院來了。”
許知夏想起剛剛醫生說的減少藥量，眼睛一紅。
“媽，我就快畢業了，畢業後，我一定可以賺很多錢的，我們不省錢…按時吃藥好不好。”
許芳臉色有些尷尬，知道女兒是知道她私底下拿藥減少藥量的事。
偷減藥量每個月可以省1000元，夏夏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我真的沒事，你知道的，醫生都是喜歡誇大病情而已，我今天就是早上沒吃飯，才會低血糖暈倒。”
許知夏沒說話，一雙泛紅的眼眸就這麼看著她。
被女兒這樣直直望著，許芳再也撐不住故作的堅強，鼻腔驟然酸澀發。
“是媽連累你，別的女孩在你這個年齡無憂無慮，而你卻要為我這個病重媽拖累，當初要是讓你爸也把你一起帶走，你就不會跟著我過苦日子了。”
“是我願意留下來，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一直陪我就好。”
許芳淚流了下來，“好，夏夏，媽答應你不會再減少藥量了。”
許知夏決定暫時不把要做心臟搭橋的手術告訴媽媽。
不然，她怕許芳知道後不知道會做一些什麼傻事。
*
陪了許芳兩天。
許知夏回到學校。
看著王醫生髮給她的那個手機號碼。
許知夏捏緊那個號碼，思索了片刻，終究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裡單調的嘟嘟聲音，像是撞在她的心臟上，似乎提醒著她和校園裡那些追捧他的花痴女生沒有兩樣。
但這是眼下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響了一會。
許知夏以為沒人接，有些失望地準備掛電話。
就在這時，通話驟然接通。
手機裡傳來電流雜音，許知夏心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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