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不僅裝修得很有品位,收拾得也很乾淨,一水兒的紅木傢俱,玻璃茶几,牆上還掛著幾幅字畫,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書。
女人端了茶上來,動作輕緩從容,舉止優雅得體。
“您怎麼稱呼?”蘇曼接過茶杯,目光在這女人身上暗自打量——這樣的氣質,這樣的談吐,應該就是章臺長的妻子了吧。
“我姓周,叫周靜容。”女人在對面坐下,眼眶微紅。
“周女士,您先彆著急。”陳志飛掏出筆記本,“孩子是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你最後見到他是什麼時候?”
女人低頭拭了拭眼角:“前天下午三點多,曉晨說想吃雪糕,我就給他錢讓他自己去買了。
我還叮囑他買完雪糕就回來,然後我就回來了,上樓繼續收拾房間。
小賣鋪就在家屬院門口不遠,他平時也是經常去的,我也沒多想……後來等我從樓上下來,差不多快五點的時候,曉晨還沒回來。”
她說著,聲音哽咽起來,但仍在極力剋制,保持著體面。
蘇曼心裡暗道:臺長夫人與普通人會有這麼大的差距嗎?孩子都丟了,竟然還能維持著得體的儀態,讓人感覺怪怪的。
她正要繼續問話,樓梯上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箇中年女人衝了下來。
她披頭散髮,穿著皺巴巴的睡裙,眼眶紅腫得厲害,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一看見蘇曼和陳志飛,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是警察嗎?警察同志,我兒子找到了嗎?找到了嗎?”
蘇曼一愣。
陳志飛也愣住了,手裡的筆記本差點掉在地上。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那位“周女士”。
周靜容已經站了起來,上前扶住那個衝下來的女人:“於姐,您彆著急,先坐下,慢慢的跟警察同志說。”
于敏被她扶著坐下,但根本坐不住,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又坐下,手指不停地絞著睡裙的裙角:“前天下午,我就在樓上睡了一會兒,等我醒過來,天都快黑了,曉晨還沒回來……”
蘇曼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
沙發上那位氣質文靜的“周女士”,此刻正站在一旁,輕聲安撫著于敏。
而這位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章太太?
她下意識地看向周靜容——還是那身素雅的碎花裙,還是那張清秀的臉,此刻眼眶也紅著,神情裡滿是擔憂和心疼。
她扶著于敏的肩膀,動作輕柔,像一個稱職的保姆,又像一個可靠的親人。
但就在剛才,她坐在沙發上回答問題時,那從容的姿態,那不卑不亢的語氣,那自然而然的主人架勢——誰會想到這是個保姆?
蘇曼心裡閃過一絲異樣。
她站起來,想過去問周靜容幾個問題。
蘇曼靠近她,坐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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