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沒有用工備案,沒有暫住證,沒有登記資訊。
一個在市委家屬院住了兩年的人,竟然查不到任何官方記錄。
這本身就說明問題。
“李隊”蘇曼開口道:“我在章臺長家問過周靜容,她說她以前在紡織廠工作過,後來家裡出了點事兒,就出來做保姆。”
“孫小梅,”李鎮嶽道,“你明天再去查查市裡幾家紡織廠。既然是兩年前來的,總得有個出處——以前住哪兒,在哪兒工作,有沒有家人。哪怕她用的假名,人也得有個來處。”
孫小梅鄭重點頭:“明白,我這就去查。”
孫小梅走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李鎮嶽轉頭又對劉明亮問道:“你們那邊查得怎麼樣?”
劉明亮先開口:“我們下午在市委大院走訪了十幾戶鄰居,問出來不少事。”
他把筆記本翻開,一條一條地捋。
“第一,時間對不上。保姆周靜容說孩子是下午三點多出門玩的,但門口的門衛、小賣鋪的老闆和好幾個鄰居都看見,孩子是下午四點多從大門口跑出去的。”
李鎮嶽眉頭一皺:“差了一個小時?”
“對。”劉明亮點頭,“保姆說的那個時間,要麼是記錯了,要麼是在撒謊。”
李鎮嶽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第二,關於那個保姆。”劉明亮頓了頓,“好幾個鄰居都提到一件事——于敏以前不是這樣的。”
“什麼意思?”李鎮嶽抬起頭問道。
蘇曼接話:“鄰居們說,兩年前的于敏是個很溫柔的女人,說話輕聲細語,見人笑呵呵的。
但這兩年,她變得越來越不對勁——情緒不穩定,說話顛三倒四,有時候在院子裡站著站著就哭起來。”
她看著李鎮嶽:“而且,這個變化的時間點,差不多是保姆去她家半年之後。”
李鎮嶽的眼神沉了沉:“保姆來了之後,于敏才不對勁的?”
“對。”蘇曼點頭。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李鎮嶽緩慢開口:“繼續。”
“第三。”劉明亮接著說,“有個孩子看見,昨天下午四點半左右,曉晨在大門口跟一個陌生男人走了。”
李鎮嶽猛地抬頭:“什麼男人?”
“黑瘦的年輕男人,中等個兒,穿著黑色衣服。”劉明亮說,“那人在門口等了會兒,曉晨跑過去,兩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就一起走了。”
“往哪兒走了?”
“往東邊。”劉明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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