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埋頭吃飯,
吃完飯,她簡單的洗了個澡,回到自己房間,難得的沒有被情緒噪聲吵醒,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蘇曼就騎著腳踏車先去了電視臺。
濱海市電視臺在市中心,是一棟六層的老樓,外牆上掛著巨大的紅色標語:“堅持正確的輿論導向”。
樓雖然舊,但門口收拾得很乾淨,兩邊種著冬青樹,修剪得整整齊齊。
蘇曼把車停在門口,正要往裡走,傳達室裡探出一個頭來。
“哎,同志,你找誰?”
那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藍色的保安制服,帽子端端正正戴著,手裡拿著個搪瓷缸,正在喝茶。
他上下打量著蘇曼,表情疑惑。
蘇曼走過去,亮出證件:“市公安局的,找章臺長。”
保安接過證件看了看,又還給她,臉上的表情放鬆下來:“章臺長啊,在呢在呢。不過——”
保安嘆了口氣,搖搖頭:“造孽啊,那麼乖一個孩子,怎麼說丟就丟了。章臺長這人挺好的,對我們也客氣,逢年過節還讓人送點東西下來。”
他一邊說一邊按下桌上的按鈕,大門的欄杆慢慢抬起來。
“進去直走,主樓五樓,最東頭那個辦公室就是。”保安指了指,“電梯在樓裡頭,您上去就行。”
蘇曼道了謝,推著車往裡走。
電梯在五樓停下來,蘇曼沿著走廊往東走。
走廊兩邊是各個部門的辦公室,門上都貼著牌子——新聞部、專題部、廣告部……走到最東頭,是一個雙開門的辦公室,門上的牌子寫著“臺長室”。
蘇曼敲了敲門。
“進來”。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疲憊。
蘇曼推門進去。
蘇曼敲開門的時候,章立誠正站在窗前抽菸。
“章臺長。”
辦公室裡很亂,茶几上堆著幾個沒洗的茶杯,菸灰缸裡滿滿的菸頭,角落裡放著一張摺疊床,被子還沒疊——看來他這幾天根本沒回家。
章立誠轉過身的時候,蘇曼都差點沒認出他來,他現在眼眶深陷,鬍子拉碴,和以往電視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形象判若兩人。
“您是……”他開口,聲音沙啞。
蘇曼往前走了兩步,從口袋裡掏出證件,開啟遞到他面前。
“章臺長您好,我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蘇曼。”她說,聲音清晰而沉穩,“章曉晨的案子,現在由我們支隊負責。今天來是想跟您瞭解一些情況,方便嗎?”
章立誠低頭看了看證件,又抬起頭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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