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裡,眼眶有些發紅。
“蘇警官,說實話,這兩年要不是有她,我們家真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于敏那個狀態,我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顧家,根本顧不過來。她確實幫了我們很多。”
蘇曼沉默了一瞬。
“章臺長,”她輕聲問,“您妻子的精神狀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差的?”
章立誠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
“什麼時候……”他想了很久,“好像……就是請了保姆之後不久,就開始不對勁了。”
“您能說得具體點嗎?”
章立誠揉著太陽穴,像是在努力回憶:“于敏一開始就是睡不著覺,漸漸地越來越嚴重。然後就容易煩,動不動就發脾氣。
再後來,就開始忘事兒,有時候我跟她說的話,轉頭她就忘了。去年開始更厲害了,有時候說著說著話,突然就愣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什麼。”
說著說著,章立誠突然問:“蘇警官,是我家保姆有什麼不對勁嗎?”
蘇曼答道:“沒有,只是例行調查。”
現在還沒有具體的證據,還不能對章立誠說,蘇曼暗自想道。
“那您家有沒有一個男性親戚,中等個兒,長得黑黑瘦瘦的?”蘇曼又接著問道。
章立誠愣了愣,皺著眉頭想了半天:“親戚?我家親戚都在外地,過年才走動。你說的這個人……我想不起來。”
“于敏家的親戚呢?”
“她家……”章立誠想了想,“她家就她父母,還有一個妹妹,她妹妹在外地教書,長得白白淨淨的,不是你說的那樣。至於其他的親戚,沒聽說過有這麼個人。”
“那你們最近兩年有和人結過仇嗎?”
“沒,于敏這兩年一直在家裡,也接觸不到什麼人。我在電視臺幹這麼多年,一向與人為善,遇事能忍讓就忍讓,自認從沒和誰結下過仇怨。”
蘇曼點點頭,“章臺長,”她站起來,“那我先告辭了。如果想起什麼,請記得隨時聯絡我們。”
章立誠也跟著站起來,猶豫了一下,問道:“蘇警官,那個男的,和我們家曉晨失蹤有關係嗎?”
蘇曼看著他,沒有正面回答:“我們還在調查。”
章立誠的眼神黯了黯,但沒再追問。
走到門口,蘇曼又停了下來,回過頭問道:“對了章臺長,您還記得那個老中醫的具體地址嗎?就是周靜容介紹給於敏的那個。”
章立誠想了想道:“好像在城東,姓孟,七十多歲了。具體地址我不清楚,我沒陪于敏去過,只是聽於敏提起過幾次。”
蘇曼點點頭,推門出去。
走出電視臺,太陽已經很高了,明晃晃地照在人身上。
蘇曼站在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忙騎上腳踏車趕回局裡。
她騎得飛快,腦子裡卻把剛才的資訊一條一條的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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