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亮說:“現場沒有搏鬥痕跡,腳印雖然有,但現場已經被破壞了,無法提取。在梁其強家院子外的草叢裡發現了一個小彈簧,彈簧本身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已經送去技術科,暫時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趙剛聽完道:“結合現在的情況,死者不像是單純的醉酒溺亡,案件存疑,還需要重新調查。”
他看了看在座的每一個人道:“下一步,劉明亮,你重新勘察現場,不能遺漏任何角落。蘇曼和陳志飛,你們負責走訪附近鄰居,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什麼異常情況,死者生前有沒有仇人,或者近期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幾個人異口同聲道:“是,趙組。”
到地方後,幾人分頭行動。
陳志飛和蘇曼兩人各自從東西兩邊走訪,劉明亮重新勘察案發現場。
蘇曼先去了梁鼕鼕家隔壁西邊那戶人家,門虛掩著,院子裡晾著幾件小孩的衣服。
她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面拉開一道縫,一個年輕女人探出頭來,她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淺色的短袖,手上還沾著水珠,像是正在洗菜。
她看見蘇曼站在門口,先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疑惑地道:“你找誰?”
“你好,我是公安局的,姓蘇。想跟你瞭解一些情況。”
蘇曼一邊說一邊把證件從口袋裡拿出來,翻開亮了一下。
年輕女人低頭看了一眼,這才側身讓開了門口,“進來說吧。”
蘇曼剛走進院子,裡屋走出來一個年輕男人,手裡拿著一把蒲扇,看見有生人進來,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了蘇曼一眼,詢問的目光望向年輕女人,年輕女人道:“這是警察同志,過來了解情況。”
蘇曼先開口道:“昨天晚上,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年輕女人站在蘇曼旁邊,想了想,說:“沒有。夏天熱,窗戶都開著,但也沒聽見隔壁有什麼動靜。”
“那最近有沒有什麼陌生人去過樑家?”
年輕女人搖了搖頭,“應該是沒有,反正我沒見到過。而且他們家平時沒什麼人來。”
“梁其強平時喝酒嗎?”
年輕女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往隔壁的方向看了一下,聲量也放低了一些,“喝,經常喝。自從鼕鼕癱瘓了,他媳婦就跑了,他媳婦跑了之後,他就天天喝。”
她頓了一下,神情掙扎,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說,最後還是開了口,“他喝了酒就打他閨女。我幫冬冬換過衣服,看見過她肚子上、背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讓蘇曼馬上想起,上次不小心看到的梁鼕鼕肚子上的瘀青。
年輕女人的話音剛落,男人就開口了,責怪道:“你別亂說,人家家裡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往前走了兩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雖然不重,但動作裡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
年輕女人沒有躲,只是低了一下頭,嘟囔道:“我就是實話實說嘛,也不是故意要說人家壞話。”
如果梁其強家暴梁鼕鼕的事情屬實的話,那梁鼕鼕有沒有可能就是殺害梁其強的兇手呢?她因為不堪忍受梁其強的長期家暴,然後殺了他呢?
以前見過了太多匪夷所思的案子,蘇曼覺得這很有可能。再加上第一次見梁鼕鼕時,梁鼕鼕帶給她的那種違和感。
不過樑鼕鼕畢竟是個殘疾人,光靠她自己肯定是不行的,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話,那肯定有人幫她,那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