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芬的目光在蘇曼和王浩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魏德厚看看李大江,語氣熟稔的道:“喲,老李來了,稀客,稀客喲。”
話剛說完,他的目光就越過李大江,看向了站在後面的蘇曼和王浩。
“這二位是?”他問,聲音驚訝裡帶著一點警覺。
李大江回頭看了蘇曼和王浩一眼,下巴朝屋裡努了努:“進屋說,進屋說。你這人,來客人了不讓進屋,像啥話。”
這時田翠芬已經忍不住了,忙急急地打聽道:“這都誰啊?哪兒來的?看著是生面孔啊!”
李大江擺擺手:“進屋再說,進屋再說。”
他們一行人跟著魏德厚往裡走。
院子不大,角落裡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地上還有一個塌了的爐子,四周灑落著一些煤灰和幾塊碎煤渣,爐子旁邊還扔著一把捅爐子的鐵釺子。
進到屋裡,陳設也很簡單,一張方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座老式的掛鐘,牆邊上放著一個老式的櫃子,櫃門上還貼著一張褪色的年畫。
這時,田翠芬已經在旁邊忙活開了,她先把椅子拉開了,然後用抹布在桌面上飛快地抹了兩下。
嘴上也不閒著:“哎呀,這兩位同志不是本地的吧?從哪來的?這大熱天的,快坐快坐。
還沒等蘇曼說話,她又接著說,“喝不喝水?天熱,我給你們倒點涼白開。”說著就去倒水了。
李大江看了看蘇曼和王浩,抬起下巴朝魏德厚那邊努了努,“這是魏德厚,林場的老材料員。你們想問啥就問。”
又對魏德厚說:“這是從濱海市過來的兩位同志,有一些以前林場的事想找你瞭解一下。他們問你什麼,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不能渾說。”
魏德厚瞪了他一眼:“誰渾說了?你當著人家的面埋汰誰呢?”
李大江也不惱,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去外邊院子裡抽菸去了。
蘇曼從包裡拿出那張黑白照片,放在桌上,推過去道:“魏大爺,您看看這張照片。”
魏德厚拿起照片,去屋子裡靠近窗戶光線好的地方湊近了看。
屋裡很安靜,只有牆上那臺老掛鐘在咔嗒咔嗒地走。
魏德厚一眼就認出了站在中間的王麗華,照片裡的她還是那麼美,只一眼就讓人淪陷。
不過他沒有先將王麗華說出來,而是指著最右邊的姑娘,“這個好像是當年來林場插隊的知青——林曉雨。
不過,林曉雨後來就回城了,我也沒再見過她。”
蘇曼點了點頭。
魏德厚的手指又移到最左邊那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姑娘身上。
“這個,是趙興紅。趙興紅也是來林場插隊的知青,不過她是最早來的那一批知青裡的。後來沒有回城,嫁給我們當地的人,留下來了。”
蘇曼接著問道:“那她現在也住在林陽鎮上嗎?”
魏德厚點點頭道:“對,她就住在林陽鎮上,離這兒不遠。說起來她也真是命苦啊,爺們兒走得早,就守著一個姑娘過日子,好不容易把閨女拉扯大,誰成想前段時間又出意外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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