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芬還在說:“不過,趙立仁後來拋下她回城了,後來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再後來她就……”她沒說完,搖了搖頭,但語氣有點幸災樂禍。
蘇曼抬起頭,看一眼魏德厚,又看了看田翠芬,問:“那林曉雨和趙立仁,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過節?”
魏德厚想了想,搖了搖頭,乾脆利落的道:“沒有,肯定沒有。那時候林曉雨年齡還小,整天沉默寡言的,跟誰都不咋說話,更別說有啥矛盾了。
而且林曉雨跟王麗華的關係好,趙立仁又是王麗華的男朋友,他們更沒有什麼過節了。”
田翠芬也跟著點頭:“對,對。”
蘇曼又從包裡拿出那塊瑞士手錶,將手錶拿給魏德厚和田翠芬看。
田翠芬先接過來看了看,然後乾脆地道:“沒見過,從來沒見過。”
魏德厚盯著那塊手錶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像是在哪兒見過,但他嘴上沒說,只搖了搖頭道:“沒見過。”
竟然都沒有見過這塊表。不過,這一次確認了趙立仁和林曉雨是有交集的,也算沒有白來一趟。
蘇曼感覺瞭解的差不多了,就把照片和手錶收好,站起來告辭。
“魏大爺,謝謝你。田阿姨,也謝謝你。”
魏德厚擺了擺手,和田翠芬一路將他們送到門口。
田翠芬嘴上又閒不住了:“哎呀,這就走啊?再坐會兒唄?你們住哪兒了?用不用我給你們介紹個住的地方啊?”
蘇曼笑了笑,說不用了。
田翠芬站在門口,看著蘇曼和王浩走遠了,才轉身回去。
門還沒關嚴實呢,就聽見她的聲音又亮了起來:“我跟你說魏德厚,這事兒可不簡單,公安局的都找上門來了,當年那個趙立仁肯定不是——”
聲音漸漸地低下去了,直至什麼都聽不到了。
天已經快黑了,衚衕裡的光線都暗了許多,牆根底下的蚊子嗡嗡地直往人臉上撲。
李大江走在前頭,步子邁得大,走得也快。
蘇曼抓緊跟上,然後開口對李大江道:“李叔,我明天想先去趙興紅家裡看看。”
李大江爽快地應下來:“好,明天咱們先去趙興紅家。”
說完後,他又回頭看了他倆一眼,說:“這一天風塵僕僕的,累了吧,走,我帶你們找個地方住下去。”
不提這個“累”字還好,一提了之後,蘇曼才發現自己的雙腿如灌鉛般沉重,渾身疲憊,是需要好好休整一下了。
出了衚衕後,下午還熱鬧的街上現在安靜了不少。
主街的路燈亮了,發出橘黃色的光,一半的路被掩在陰影裡,看起來半明半暗。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李大江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下來。
樓挺舊的,牆皮被刷成米黃色,窗戶框被刷成綠色,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子,上面用紅漆寫著“花姐旅店”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