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興紅繼續回憶道:“談過。麗華那個人啊,不僅長得好,而且有主見,但她不是那種輕浮的人。
她這個人眼光高,林場那麼多小夥子追她,她一個都沒答應。”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當時就數趙立仁追她追得最緊。那會兒他天天往我們這兒跑,今兒送本書,明兒寫個詩的,後邊兒又幫著幹活。
獻殷勤獻了小半年,麗華才鬆口,答應跟他交朋友的。就是這個趙立仁太不是個東西了,這個負心漢!拋棄了麗華,獨自回了城,最後還害得麗華死在了手術臺上!”
趙興紅說到這裡氣的胸脯一起一伏的,提起趙立仁來咬牙切齒的。
一陣強烈的混合著憤怒和痛恨的情緒噪聲湧入蘇曼的腦海,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共振,刺激的蘇曼瞬間失聰了似的。
最近都沒有能夠共鳴的如此強烈的情緒了,讓蘇曼差點都忘了自己還有這個技能。
這樣真實而激烈的情緒,起碼證明趙興紅在她自己的意識裡是沒有說謊的,但這些事到底是不是客觀事實,還需要一一驗證。
蘇曼繼續追問道:“那當時趙立仁是如何回城的,您知道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誰知道這個負心漢是怎麼回城的!但我記得當時趙立仁回城後大概兩個多月吧,麗華髮現自己懷孕了。
沒有辦法,當時未婚先孕是很嚴重的,我們就想悄悄的把這個孩子處理掉。
於是我和曉雨陪著麗華去那個私人診所墮胎,沒想到就要了麗華的命啊!”趙興紅哽咽著道。
趙興紅剛說完,一陣陣代表著悲痛、傷心的低頻轟鳴湧入蘇曼的腦海。
蘇曼緩了一下問:“那林曉雨和趙立仁之間,他們有沒有什麼恩怨?”
趙興紅搖了搖頭說:“沒有。曉雨跟趙立仁能有啥恩怨。趙立仁是麗華的物件,曉雨是麗華的朋友,就是這樣簡單的關係。再說了,他們平時連話都說不了幾句。”
蘇曼又問:“除了您和王麗華,林曉雨在林場還有沒有其他關係比較好的人?”
趙興紅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有,有一個人。”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他叫宋茂山。”
“宋茂山是林場的伐木工,比我們大幾歲。”趙興紅慢慢說道,“曉雨剛來林場那年,有一回在林子裡趕上伐木作業,結果一棵剛鋸斷的原木從垛上滾下來,她沒留意,差點就被砸中了。
是宋茂山推了她一把,她躲過去了,但是宋茂山的腿卻被原木壓住了,還因此落下殘疾,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的聲音停了一下,繼續說:“曉雨過意不去,說要照顧他一輩子。宋茂山不肯,說他一個瘸子,不能拖累她。”
她抬起頭,看著蘇曼,“曉雨那時候是真心的,她跟我念叨過好幾回。她說她這條命是宋茂山救的,她這輩子欠他的。但宋茂山那個人太要強了,愣是沒答應。”
蘇曼問:“那宋茂山現在在哪兒?”
趙興紅搖了搖頭說:“林場關了以後,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蘇曼又從包裡拿出那塊瑞士手錶,輕輕放在桌上問:“趙姨,您見過這塊表嗎?”
趙興紅低下頭,看了看,又搖了搖頭說:“沒見過。”
蘇曼把表收回去,又問了幾個問題。
趙興紅都一一答了。
見問不出什麼了,蘇曼站起來,準備告辭:“趙姨,打擾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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