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青瓷茶盞,幾個藤椅上還墊著繡花的布墊。
許清婉請他們坐下。
蘇曼發現她的坐姿也非常優雅,腰背挺直,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
真不愧是戲曲大家!
蘇曼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道:“許老師,一九七六年二月十日,您是不是住在春誼賓館?”
許清婉愣了一下,眉眼凝著思索,語氣輕緩:“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不過因為那是我第一次來這邊,還是有印象的。
那時候我們劇團去省城演出,路過鬆嶺,就在春誼賓館住了一晚。”
蘇曼:“那您當時住在哪個房間還記得嗎?”
“我當時住在三樓拐角那裡的一個房間,房號好像是302。”
302!蘇曼的心都隨著這句話跳到了嗓子眼。
她竟然就住在趙立仁的隔壁!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那您有沒有注意到當時隔壁301房間住的什麼人?”
“那天晚上,都挺晚的了。我看見一個年輕姑娘和一個年輕小夥兩個人一起進了301房間。”
“那當時您看清楚這兩個人的長相了嗎?”
“那個男的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襖,瘦瘦高高的,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他先開的門,然後側身讓那姑娘先進去。
我當時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蘇曼心裡已經有了判斷,瘦高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這不就是趙立仁嘛。
蘇曼從包裡拿出那張三人合照,指了指照片上最右邊的姑娘:“許老師,是這個人嗎?”
許清婉接過照片,低下頭湊近看了看。
她看了看照片上最右邊的林曉雨,然後搖了搖頭:“不是。”
然後她的目光從右邊移到中間:“是她。”
是王麗華!
她盯著照片上王麗華的照片,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快速地閃了一下。
趙立仁和王麗華是物件,那天晚上和趙立仁進301房間的是王麗華,這也很正常。
物件之間住在一起,在那個年代雖然不合規矩,但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許清婉的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把那張臉和記憶中的畫面再對一遍。“沒錯,就是她,她長得很漂亮,所以我印象很深。”
她抬起頭,看著蘇曼,繼續道:“不過……”她頓了頓,似乎在想要不要說出來。
然後繼續道:“第二天早上,我又碰見她了。早上的時候,我從房間出來,準備去餐廳吃早飯,看見她從301房間裡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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