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和劉明亮從陳四海那兒離開之後,又去核實了一下他的行蹤,確定陳四海沒有說謊。
等他倆趕回局裡的時候,食堂裡已經沒什麼人了。
他們沒多耽擱,各自要了一碗麵,快速吃完後就上了樓,徑直去隊裡辦公室找趙剛彙報情況。
劉明亮把陳四海那邊的調查情況說了一遍,確認陳四海確實沒有作案嫌疑。
趙剛靜靜地聽完,正要開口呢,門就被推開了。
周明手裡拿著一份報告,推門進來了。
他雖然滿臉倦意,眼底還掛著濃重的紅血絲,可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他開口道:“你們都在這兒呢,正好,我這兒有重大發現!”
他走進來,把手裡的報告先遞給趙剛,然後道:“初檢的時候,因為死者身上有幾個月前留下的燒傷瘢痕,電流斑並不明顯。
但和其它部位的燒傷瘢痕相比,小腿處的這處瘢痕又和其它的瘢痕有所不同,它表面更硬一點,而且顏色偏白一點。
電流斑混在紫紅色的瘢痕裡面,很容易忽略過去。不過也有可能是瘢痕本身的區域性變異,所以我不敢下定論燒傷瘢痕上是否有電流斑的存在。”
周明繼續道:“後來我切取了那塊組織做病理鏡檢。在顯微鏡下,能看到表皮細胞發生電流特有的極性改變,這是熱燒傷、普通疤痕都不會產生的細胞形態。所以,死者生前是遭受過電擊的。”
周明頓了頓接著說道:“但因為這個電擊強度不大,所以電流斑很小,但是當時死者喝了酒,再加上電擊,是很容易暈迷的。”
聽到這裡,整個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劉明亮率先打破沉默,開口道:“也就是說,兇手不需要很強壯,也不需要跟死者正面搏鬥,只要能讓他在洗澡的時候碰到電,後面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蘇曼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對,而且死者當時還喝了酒,反應也比平時慢很多。”
趙剛聽完總結道:“也就是說,死者確實是在酒精和電流的雙重作用下,失去意識,然後栽倒在浴桶裡溺死的。”
這時蘇曼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梁鼕鼕家裡那些雜亂的電線,不知道和梁其強的死有沒有關係。
正當眾人順著往下探討案情的時候,門被敲了兩下,隨即被推開了。
是技術科的閆延手裡拿著一份報告推門進來了。
他大約二十來歲,長得陽光帥氣,性格開朗,處事靈活不死板,打破了蘇曼對於技術員的一貫認知。
蘇曼以前聽孫小梅八卦過,聽說他家裡條件優渥,是個富二代,但做起事來細緻嚴謹,一點不含糊。
他先把報告遞給趙剛,然後道:“喲,大家都在啊,正好上次送檢的結果出來了。”
他繼續道:“上次送檢的小彈簧,太常見了,好多工具裡都能用得上,暫時沒法確定具體來源。”
他頓了頓,接著道:“不過送檢的那些黑色粉末的結果倒是出來了。經過化驗確認,這些黑色粉末屬於電弧放電灼燒木材產生的炭屑,裡面還夾雜了微量的金屬飛濺物。可以證實浴桶外壁那個位置,確實發生過跳火放電。”
劉明亮興奮道:“那就和屍檢結果對上了。”
周明也接著道:“那死者確實是先觸電昏迷後再溺水的。那浴桶上的痕跡,就是電流經過的地方。”
蘇曼知道,到這一步,大家的想法已經在往同一個方向靠了,梁鼕鼕的嫌疑已經越來越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