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和劉明亮帶著兩個人，開著一輛警車出了局裡。
車子拐上主街後，沒有拉警報，也沒有閃燈，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往機械廠子弟學校的方向開去。
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劉明亮讓司機把車停在了校門斜對面的一棵老槐樹底下，熄了火。
幾個人下了車，蘇曼走在前面，劉明亮和另外兩個民警跟在後面。
學校門口的門衛室裡仍然傳來收音機咿咿呀呀的聲音。
蘇曼走到視窗，往裡看了一眼，朱大爺正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搖頭晃腦的聽戲呢。
她敲了敲窗框，朱大爺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驚訝的道：“蘇丫頭？你怎麼又來了？”
蘇曼道：“朱大爺，我來辦點事，麻煩您幫我給高二年級的方主任打個電話，然後我來跟她通話。”
朱大爺看了看蘇曼，又看看她身後不遠處站著的幾個人，最後又看到了停在斜對面的那輛警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沒有再多問，站起來走到桌邊，立馬拿起電話聽筒，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等了一會兒，電話通了，他對著聽筒說了幾句，然後將聽筒遞給蘇曼。
蘇曼接過聽筒後道：“喂，方主任，是我。”
對面聽筒裡傳來方主任的聲音：“警察同志，你這是？”
蘇曼在這邊答道：“是的，方主任，為避免對學校造成影響，打破學校正常的教學秩序，我特地在門口給你打這個電話。你不用驚動他人，將高二年級一班的蔡明傑同學帶到校門口來，我在校門口這裡等你們。”
聽筒那邊傳來方主任帶著驚訝和不可置信的聲音：“警察同志，確定是我們學校的蔡明傑同學嗎？你沒有搞錯吧？”
蘇曼肯定的回道：“是的，沒錯，就是高二一班的蔡明傑。”
這時只聽方主任那邊回道：“好，好的。”
然後就掛了電話。
蘇曼也隨即掛了電話。
和朱大爺道了謝後，蘇曼走出門衛室，和劉明亮他們幾個去校門側邊的牆根底下等著。
過了沒一會兒，蘇曼遠遠地看見方主任領著一個少年從教學樓那裡走出來，他個子挺高，但身形偏瘦，他走在方主任身側偏後的位置，不緊不慢的跟著方主任的腳步。
等他們漸漸走近了，蘇曼發現蔡明傑的外貌比照片上要更好看一點，是個很俊秀的少年。他的神情也很坦然，在見到他們之後，除了剛開始眼底露出的一絲愕然後，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始終很鎮靜。
他的這份鎮靜不是裝的，這一點蘇曼是可以肯定的，因為從他的身上蘇曼沒有感受到他任何的情緒噪聲，這讓蘇曼覺得蔡明傑這個少年別看年紀不大，但很聰明，不可小看，他這份鎮靜自若更是讓蘇曼佩服，要知道很多大人其實都做不到他這樣。
方主任走過來之後，看了看這陣仗，心便開始往下沉了，她先招呼蘇曼和劉明亮道：“蘇警官，劉警官，我把蔡明傑同學帶出來了。不過……”
她眉頭蹙著，語氣憂慮道：“孩子還年輕，要是真有什麼事，也希望你們能酌情考慮，再給他一次機會。”
蘇曼答應道：“方主任，您放心吧，我們就是先把事情調查清楚，一切都按程式走。如果蔡明傑肯配合的話，我們都會在筆錄裡寫清楚的，到時候不管結果如何，都會酌情進行考量的。”
蘇曼說完後看了一眼蔡明傑，希望他能夠聽懂她話裡的意思。
劉明亮這時往前迎了一步，看了看蔡明傑，叫了一聲：“小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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