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天地空空蕩蕩,虛空靜謐死寂。
方才殘留的最後一絲火道餘韻,神魂波動,空間軌跡,盡數被那稻草人至寶的玄妙之力徹底抹除。
樊焱就像從未出現在這片戰場一般,無跡可尋、無息可查,徹底斷絕了所有追蹤的可能。
千里空域、萬里滄海,再無半分樊焱的氣息蹤跡。
陳凡緩緩收斂神識,眸光沉凝,心緒淡然。
他清楚,樊焱是真的徹底逃走了。
這枚替身稻草人的玄妙,遠超尋常鴻蒙寶物,不僅能替死脫身,更能徹底遮蔽天機,抹除存在痕跡,哪怕是他的神識,也無從追溯分毫。
不死不休的狠話猶在耳畔迴盪,可那放狠話的主人,已然藉著絕世底牌,狼狽遁逃千里之外,隱匿於秘境未知深處。
“不死不休?”
陳凡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眸光望向秘境幽深無垠的迷霧深處,語氣淡漠含鋒:“也好,我便等著你,再來尋我清算。”
今日樊焱遁逃,雖留後患,卻已然重傷落敗,底蘊大損,更是耗掉了珍藏億萬載的終極保命底牌。
經此一役,這位南疆萬古至尊實力大跌,底氣盡失,短期內再無半分與他抗衡的資本。
且對方心懷滔天恨意,暗藏殺機蟄伏暗處,看似是隱患,實則亦是變數。
來日再度相逢,便是徹底了結恩怨,斬除後患之時。
陳凡收回目光,俯瞰下方滿目瘡痍,焦黑殘破的滄海戰場,周身鎏金聖輝緩緩內斂,動盪的心境徹底歸於平和。
一場耗時良久,跌宕起伏的巔峰鏖戰,終究以對手遁逃,自身完勝落幕。
滄海長空終歸平靜,漫天烈焰餘溫緩緩散盡,只剩滿目狼藉的殘破天地,無聲訴說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至尊鏖戰。
陳凡淡漠掃過四方死寂的空域,並未將樊焱遁逃的後患放在心上。
修行之路本就恩怨相伴,殺伐隨行,區區一名重傷遁走半步聖尊,已然翻不起太大風浪。
對方殘存的忌憚遠勝殺意,短期內斷然不敢再來招惹自己,與其固守此地搜尋無果,不如繼續深耕秘境,探尋機緣。
他立身虛空,周身內斂的鎏金聖輝徹底歸於體魄,一身氣息褪去所有凌厲殺機,重新變得平淡無華,渾然天成,與周遭天地道韻悄然相融。
歷經一場酣暢對戰,他非但沒有半分疲憊,反倒藉著與老牌至尊的極致博弈,暗中打磨了自身肉身道韻,對鴻蒙聖體的掌控愈發圓潤自如,心境也愈發沉穩通透。
短暫駐足過後,陳凡不再留戀此地,徹底摒棄了往日藉助時空梭慢悠悠穿梭,隨性賞景的悠閒趕路方式,直接用虛空瞬移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可剛疾馳兩天,秘境腹地獨有的天地桎梏驟然顯現。
相較於外圍鬆散薄弱的空間結構,中央秘境深處的時空壁壘厚重萬倍,整片空域被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高階鴻蒙道紋徹底覆蓋,皆是荒古傳承的上古封禁道陣,無形無質卻鎖死八方虛空,專門制衡各類虛空遁術,瞬移秘術。
此方天地的核心道則枷鎖層層疊加,密不透風,將整片腹地空間牢牢禁錮,尋常半步聖尊的瞬移手段,在此地根本無從施展,寸步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