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慟的情緒將它天真的神色洗滌殆盡,它的蛛目變得暗淡,變得消極,變得遍佈死氣,它搖晃著身軀進入建築,撞入地下室,目中只有那張阿銘最喜歡坐著的沙發。
它路過了一旁的遊戲機,路過了一邊的方桌撲克,腦海中的記憶越發清晰,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加劇烈的痛苦,它的異核彷彿快要裂開,又或者並不是彷彿,而是它的意識在刺激異核,想要將其毀壞。
可是,就在它的異核已經爆發出高能反應時,它看到了一件事物。
一個空曠的刀架。
它停頓下來,眼中的消極驟然轉化為怔然。
下一秒,已經引發高能反應的異核逐漸冷卻,緊隨而至的便是暴怒和堅定。
不行,它現在還不能死,它還有事要做。
自此,它摒棄了和陸銘一起養成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習慣。
以蛛絲覆蓋掉地下室內的所有物品,保護著它們不被時間腐化後,轉身向著外面爬去。
它開始找尋同級別的異種進行廝殺,彷彿迴歸了異種的原始本能,除了進食和恢復傷勢體力,便是無休止的同階戰鬥。
它的根基不好,它十分清楚。
它很莽撞,它也十分清楚。
曾經的它,總會有阿銘在身邊苦口婆心的教導。
那時的它從來不聽,聽了也沒辦法按教導執行,它也不知道為什麼,一遇戰鬥,本能就會促使它向前,去殺戮對方,彷彿那樣做,是它與生俱來的天職。
時過境遷,失去了阿銘,那些被它拋到一邊的教誨,現在迴響的卻格外清晰。
它全都記得,並刻骨銘記。
所以它丟掉了莽撞,丟掉了直覺,也丟掉了本能。
起初,它只會挑戰種群落單的同階異種。
因為阿銘說過,群居的異種的個體實力大多比同階的獨居異種弱小。
殺它們,用它們的血肉,填充自己的廝殺經驗和異化能源。
過後,它開始嘗試一對二,一對三,直至能做到一個應對十多個同階群居異種。
它才開始選擇同階的獨居異種。
失敗是在所難免的,或者說根基極差的它,基本所有的初戰都是以失敗告終,但它每次都有留下後手,留下生路,那也是阿銘教它的。
被擊敗了,受重傷了,它就會溜走,等恢復好了,便重新來過。
但凡是被它盯上的目標,一次殺不死,便來十次。十次殺不死,便來一百次,直到將對方擊殺,直到將對方吞噬,它才會選擇下一個目標。
就這樣,它一個區域一個區域的找,一個區域一個區域的殺。
從初戰必敗,到初戰惜敗,從初戰險勝,到初戰完勝,再到初戰即可做到同階秒殺。
終日戰鬥,它用了整整三十六年,將C級異種的戰鬥意志和戰鬥經驗磨練到了同階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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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