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給這位供奉送點小禮物……
很快,一個情報,透過血翼魔教的暗莊,傳回了血翼魔教的某處秘境。
……
就在枯骨鬼王如毒蛇般潛藏於北征大軍中時,另一處看似戒備森嚴的軍營——神機營駐地內,同樣有一道詭異的陰影在悄然活動。
與北大營的肅殺不同,神機營駐地更像個巨大的工坊與校場的結合體。
空氣中瀰漫著硝石、火油以及金屬摩擦的特殊氣味。
士卒們並非僅僅操練弓馬,更多是在熟悉各種結構複雜的機擴重弩、噴火筒以及新配發的神秘裝備。
人群中,一個穿著普通神機營士兵號衣的身影,正低頭擦拭著手中的弩機零件。
他看起來年紀不小,面容是那種長期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糙與蒼老,混在一群精力旺盛的年輕士兵中毫不起眼。
然而,若有感知極其敏銳者靠近,或許會隱約聞到一絲極淡的、混合著腐朽草藥與劇毒的甜腥氣。
這正是變化了形貌的瘴癘鬼王。他那標誌性的綠衣綠袍、詭異眼影以及那條猙獰的蜈蚣都已隱藏,但他蒼老的底色和那雙深處泛著不正常幽綠的眼瞳,卻難以完全掩蓋,只能藉故說是早年試毒留下的舊傷。
他的手指看似笨拙地擺弄著零件,眼角的餘光卻如同最貪婪的毒蟲,掃視著營地中央那片被嚴格隔離的區域。
那裡,正有數十具龐然大物被油布半遮半掩,一些工匠和挑選出來的精銳士卒正在幾個明顯是頭目的人指揮下,進行著操作演練。
“動作快點!熟悉關節聯動!記住,神識連線要穩,不是讓你用蠻力!”一個教官模樣的漢子低聲喝道。
瘴癘鬼王看到,幾名士卒盤膝坐在一些奇怪的金屬座椅上,閉目凝神,而他們前方,那幾具豹形、狼形的鋼鐵巨獸,便開始做出蹲伏、撲擊等基礎動作,雖然稍顯僵硬,但那股冰冷的殺伐之氣已經撲面而來。
“機關獸……”瘴癘鬼王心中凜然。
他早就聽聞天玄朝廷和供奉殿在秘密研製這種東西,但親眼所見,仍是感到震驚。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機關獸似乎並非單純依靠機括驅動,他感受到了一絲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靈力波動,以及一種類似於活物的兇戾氣息。
難不成墨千樞的機關術又有新突破了?
“以修士神念為引,陣法靈氣為脈,再輔以某種狂暴核心……嘖嘖,墨千樞那個老傢伙,倒是弄出了些麻煩的東西。”他暗自思忖,身為鬼王,他對能量感知極為敏銳,雖然無法看穿全部奧妙,但大致原理已猜出七八分。這種三核驅動的設計,顯然極大地提升了機關獸的生存能力和威脅。
他還注意到,營地另一側,一些士卒正在學習操作一些結構極其複雜的連弩和從未見過的管狀火器,發射時聲若驚雷,威力驚人。
“神機營……果然名不虛傳。周臨淵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要畢其功於一役啊。”瘴癘鬼王感到事態比預想的更嚴重。這支特殊部隊,加上那些強大的機關獸,一旦投入戰場,尤其是用來攻打漠北大軍,肯定所向披靡。
他需要更具體的情報:這些機關獸的確切數量、核心弱點、操控方式、以及那個傳說中的創造者——供奉墨千樞,是否也隨軍前來?
瘴癘鬼王像一滴汙水,無聲無息地融入神機營這片沸騰的油鍋。
他利用一切機會,靠近那些參與訓練計程車卒,假借請教、幫忙之名,套取隻言片語;他仔細觀察物資的調配,估算著機關獸的可能數量;他甚至試圖感知那些負責指導的工匠頭目,尋找墨千樞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機會很快來臨……
一次夜間輪值時,他藉口巡查,靠近了機關獸存放區的邊緣。
藉著陰影的掩護,他如同壁虎般貼在地面,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他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縷極其微弱的、無色無味的瘴氣,這瘴氣並非用來傷人,而是如同無形的觸手,緩緩探向一具未被完全遮蓋的機關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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