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早就知曉你們這些魑魅魍魎的存在。”周臨淵擦去嘴角血跡,鳳凰涅槃體的生機仍在體內流轉,讓他迅速恢復著戰力,他眼神冰冷地看著侍魂者,“前朝秘檔中,關於那支因修煉禁忌之法、引動不詳,而被剝離宗籍、血脈受詛的幽冥衛記載,雖語焉不詳,但並非無跡可尋。爾等自稱侍魂者,倒是貼切。至於不動用大虞神……”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一則,此地汙穢,確有引動祂沉寂怨念的風險;二則,對付你們這些深諳前朝秘辛、甚至可能掌握部分控制神靈禁法的老鼠,孤又豈會將自己的底牌,置於可能被反制的險地?”
“你們對祂的瞭解,或許能成為你們的助力,但也可能……成為你們今夜葬身於此的催命符!”
“狂妄!”侍魂者厲嘯,“就憑你們兩個供奉,加上一個靠體質硬撐的太子,就想留下我?此地沉眠的‘葬地意志’已被驚動,它渴求生機與魂力,你們都將成為它甦醒的祭品!等我徹底喚醒並與之相合,你們……”
他話未說完,天衍子忽然睜開一直半闔的雙眼,眸中彷彿有星河幻滅,他手中拂塵朝著那扇裂開縫隙的鬼面石門輕輕一點:“星羅棋佈,封!”
那些之前沒入各處的星光絲線驟然亮起,彼此勾連,瞬間在石門前構成了一張巨大而複雜的星光網路,星光中蘊含著奇異的封禁與淨化之力,並非強行對抗門後湧出的黑暗,而是如同最堅韌的濾網,將其大部分混亂惡念與汙穢氣息阻擋、消磨,只允許相對平和的能量透過。
同時,這星光網路也隱隱干擾著侍魂者與石門後意志那微弱的聯絡。
“唔……”侍魂者身體一顫,感覺到自己對石門後意志的引導和感應變得滯澀起來。
天衍子的陣法造詣,竟能短暫干擾這種基於血脈與古老契約的聯絡!
“邪魔外道,也敢妄言復國?荼毒生靈,罪該萬死!”孔昭踏前一步,手中竹簡再展,文氣沖霄,一個個古樸的文字虛影在周身浮現,散發出鎮壓邪佞、護衛山河的煌煌正氣,“殿下,此獠便交由我來鎮壓!天衍兄,還請穩固陣法,隔絕內外,莫讓此地汙穢洩露,殃及百姓!”
“孔供奉小心,此獠借邪器之力,臨時擁有神法境修為,且肉身詭異。”周臨淵提醒道,同時手中鎮國劍再次揚起,劍鋒鎖定侍魂者。
他雖然受傷初愈,但鳳凰涅槃體帶來的強悍恢復力與戰意,讓他依舊有一戰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儘快徹底擊潰此人,然後處理石門後的隱患,並嘗試中斷能量洪流。
“殿下放心,邪不勝正!”孔昭長袖飄動,浩然之氣沛然而發,與侍魂者周身洶湧的陰邪死氣分庭抗禮,竟將石室分割成青黑兩色。
侍魂者眼見局勢急轉直下,己方最大的依仗葬地意志被天衍子暫時干擾,周臨淵恢復力駭人,又來了兩個棘手的供奉,心知今日計劃已難圓滿,眼中兇光爆閃,萌生退意。
但就這麼退走,豈能甘心?
“好好好!看來今夜是討不了好了!”侍魂者咬牙,猛地一拍胸口,那枚融入體內的黑色令牌被他強行逼出些許,光芒黯淡,他氣息也隨之下降,但眼中狠色更濃,“不過,你們也休想好過!既然喚不醒完整的它,那就讓這積累數百年的怨煞,提前為我們的復國大業,獻上第一份祭禮吧!”
他雙手猛地結出一個詭異印訣,一口心頭精血噴在面前懸浮的殘破令牌上,令牌驟然烏光大放,發出尖銳的嗡鳴,隨即“砰”一聲炸裂開來!一股精純無比、卻充滿毀滅與詛咒氣息的黑色能量,混合著他的精血,如同有生命般,猛地射向那星光網路後的石門縫隙!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古老的怨恨啊……爆發吧!”
“阻止他!”周臨淵與孔昭同時厲喝,但已來不及。
那混合了侍魂者本源與詛咒的黑色能量,瞬間穿透了天衍子星光網路的削弱,沒入了石門縫隙之中!
石門後,那沉眠的“葬地意志”彷彿被注入了最猛烈的催化劑,發出一聲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痛苦的咆哮!
整個地宮瘋狂震動,石門上的裂縫急劇擴大,更加濃稠、更加冰冷的黑暗夾雜著實質般的血色怨念,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天衍子佈下的星光網路劇烈閃爍,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與此同時,周臨淵腦海中,廢太子逆襲系統的警告聲尖銳到了極點!
【警告!警告!檢測到葬地意志被強行刺激,進入不穩定半甦醒狀態!能量暴走指數急劇攀升!與冷宮方向的能量共鳴急劇加強!西郊能量洪流輸送速度提升300%!】
【緊急干預任務失敗風險:極高!請宿主立刻採取終極措施!】
【進度-1%!血月之災倒計時大幅縮短!】
侍魂者發出最後一聲瘋狂的大笑,身體在黑色令牌炸裂的反噬下開始崩解,化作縷縷黑煙,卻依舊死死盯著周臨淵:“周臨淵!這只是開始!我們……還會再見!大虞……終將復……”話音未落,已徹底消散,只留下一地灰燼和那殘破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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