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內,一片寂靜。
趙四海面色陰沉地看著手中剛剛呈上來的密信。
“青雲宗。”
他緩緩吐出這三個字,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
密信中寫得很清楚,萬寶樓那批數量龐大的龍血藤與幻星草,唯一的來源,便是青雲宗。
而就在丹方公佈的前三日,青雲宗確實派遣了大量弟子,進入十萬大山之中。
種種線索,都指向了一個結論。
青雲宗,提前知道了訊息。
“會長,此事……會不會是我們內部,出了叛徒。”一名心腹手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四海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這也是他最懷疑的地方。
築基丹丹方之事,乃是商會的最高機密,除了他和青陽子大師之外,知曉此事的,絕不超過五人。
究竟是誰,敢背叛四海商會。
“會長,那……我們要不要,對青雲宗出手。”心腹手下又問:“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壞我們好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趙四海聞言,卻是沉默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出手對付青雲宗。
這個念頭,只在他腦海中盤旋了一瞬,便被他毫不猶豫地掐滅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身為四海商會的會長,訊息靈通,卻很清楚青雲宗那位老祖,陸淵,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那是個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
他清楚地記得,陸淵剛剛晉升元嬰期之時,便孤身一人,堵在曾與他有仇怨的宗門山門之外,向其討要交代。
他最常用的手段,便是燃燒精血與壽元,以命搏命。
自其晉升元嬰起,隕落在陸淵手中的元嬰期修士,早已超過了雙掌之數。
整個趙國修仙界,都為之膽寒。
若非如此,青雲宗又豈能在這千年間,穩坐趙國四宗的寶座。
對付這樣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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