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吞天魔功悄然運轉。
一個巨大的黑洞在他頭頂緩緩成型!那黑洞漆黑如墨,彷彿一個吞噬一切的深淵入口。
它一齣現,便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吸力,瘋狂地吞噬著戰場上瀰漫的濃郁氣血、破碎的殘魂、以及隕落的金仙、玄仙體內尚未徹底消散的殘缺道果!
無窮無盡的能量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湧入黑洞之中,然後被吞天魔功那霸道至極的功法煉化,化作最純粹的本源精氣,注入陸淵的四肢百骸。
雖然這些殘缺駁雜的能量太過斑駁,不足以讓他立刻突破仙君,但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他體內觸目驚心的暗傷。
被他化自在法反噬崩裂的經脈在重新拼接,被仙君氣息震傷的神魂裂縫在緩緩癒合,他枯竭的法力也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暴雨,開始瘋狂地充盈、壯大。
戰場上空,慘叫聲、哀嚎聲、兵器碰撞聲、法寶爆炸聲,交織在一起,成為了一曲葬送異域先鋒軍的輓歌。
不到半個時辰,這支曾經氣勢洶洶、攜滅世之威而來的異域先鋒大軍,便被徹底全殲在帝關廢墟之上。
當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異族修士被洛璃一劍梟首後,整個戰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星空之中,漂浮著無數殘破的屍骸和法寶碎片。
巨大的修羅族巨獸屍體橫亙在虛空中,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島礁。
夜叉族刺客的屍體堆積在隕石帶裡,他們的暗影戰甲被劍氣撕碎,露出了其下乾癟的軀體。
冥血蘇家戰船的殘骸燃燒著,發出最後的光和熱,然後徹底熄滅,歸於冰冷。
鮮血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團團巨大的血球,如同一個個詭異的紅色星辰。
血流漂杵,宛如最殘酷的修羅場,陸淵緩緩站起身。
他頭頂的黑洞漸漸消散,體內的傷勢已經被強行壓制了下去,法力也恢復了七七八八,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重瞳中的精芒卻重新亮了起來。
他邁步走到帝關那殘破的主城牆上。
城牆上的磚石早已被大戰打得坑坑窪窪,有的地方甚至徹底坍塌,露出裡面破碎的陣法紋理。
陸淵伸手輕輕撫過一道深刻的劍痕,正是梵天魔祖跨界一擊留下的痕跡,觸手冰涼,還殘留著令人心悸的仙君意志。
他站在城牆最高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染血的星空。
他的眉頭緊鎖,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眼前的戰場,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一尊仙君初期的跨界一擊,便讓我底牌盡出,甚至受了重傷。
若是四大仙君聯手殺來……”
陸淵心中很清楚,今日之戰,贏得有多麼僥倖。
若非梵天魔祖忌憚大羅天那消失已久、卻可能仍然留有後手的仙王底蘊,不敢強行跨界太久。
若非他化自在法這種仙帝古經的逆天之能,能夠讓他短暫觸控到那禁忌的力量,他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