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猶如秋水般的眼眸中,充滿了擔憂與焦急。
這種絕世奇毒,她曾在宗門最深處的古籍殘卷中看到過記載。
此毒乃是上古邪修所創,霸道、無解,它不傷肉身,專攻神魂與本源,能將修士體內的陽氣千百倍地放大,引燃。
古籍上明確記載,中此毒者,非至陰之體的本源不可解。
若沒有至陰之體的本源進行陰陽調和,若強行用仙力壓制,不出半個時辰,即便是仙君圓滿級別的絕頂強者,也會因為體內的仙力徹底暴走、陽氣逆流衝破經脈,最終爆體而亡,神魂俱滅!
“這可如何是好……”
澹臺清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痛苦掙扎、雙眼越發猩紅的陸淵。
一向清冷如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她,此刻卻心亂如麻,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自己就是那萬中無一的至陰之體。
可是,要救他,就意味著要交出自己的本源,意味著要打破自己一直以來堅守的道心。
她回想起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在危機四伏的星辰廢墟,當她被三大仙君聯手圍攻,底牌盡出,陷入絕望,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是陸淵猶如天神下凡般撕裂虛空降臨。
他以一己之力,鎮壓三大仙君,將她從死亡的邊緣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在波濤洶湧、法則混亂的光陰長河中,是陸淵用他那寬闊的後背和無敵的實力,為她撐起了一片絕對的安全區域,讓她在這連仙王都要小心翼翼的禁地中安然無恙。
如果沒有陸淵,她澹臺清漪早就身死道消,化作星辰廢墟中的一抔黃土,或者光陰長河中的一朵浪花,更別提能夠安然無恙地來到這傳說中的仙王烙印地了。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救她,為了帶她走到這裡,一路披荊斬棘,此刻卻因為敵人的陰險算計而身中奇毒、命懸一線的人。
澹臺清漪的內心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掙扎。
她修行的乃是太上忘情的天機大道,講究的是斬斷凡塵,心如止水,不染因果。
可是現在,那顆原本應該冰冷無情的道心,卻因為眼前對方而劇烈地悸動著。
太上忘情的天機大道,與那顆因陸淵而生出漣漪的凡心,在她的腦海中、在她的靈魂深處,進行著激烈到極點的交戰。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嬌嫩的下唇,直到咬出了一絲殷紅的血跡。
她那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看著陸淵那痛苦的面容,眼眶竟不知不覺地泛起了一層水霧。
終於。
在這片死寂的的混沌迷霧中,她咬緊了那抹毫無血色的紅唇。
貝齒深深陷入柔嫩的唇瓣,甚至滲出了一絲細微的血絲,但她卻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那張原本如廣寒仙子般絕美,永遠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麵容上,此刻卻如同被春風拂過的冰雪,不可遏制地浮現出兩朵滾燙而羞紅的紅暈。
那紅暈順著她修長的天鵝頸一路蔓延,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驚心動魄的嬌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