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原本應該生機盎然、仙氣飄飄的頂級仙島,此刻卻被一股壓抑到極致的陰霾所籠罩。
島上的仙禽異獸全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長生仙島的最深處,那座宏偉得彷彿能撐起一片天地的長生大殿內,空間突然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伴隨著刺耳的“噼啪”聲,元始仙王的法相率先降臨,這是一尊高達萬丈、通體纏繞著毀滅紫雷的恐怖虛影。
每一道紫雷在法相表面遊走時,都會將周圍的空間劈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緊接著,大殿內的光線驟然一暗,溫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下降。
輪迴仙王的法相也聯袂而至,這尊法相沒有耀眼的光芒,只有無邊無際的灰敗與死寂。
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連周圍的生機和光線都在被他剝奪,空氣中隱隱傳出億萬亡魂絕望的哀嚎聲。
而在這兩尊恐怖法相的正前方,長生仙王的真身,正端坐在大殿最高處的王座之上。
這是一張由真正的世界樹枝幹精心打造而成的王座,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綠色,表面流轉著古老而玄奧的生命紋路。
只不過,此刻坐在王座上的長生仙王,卻完全沒有半點執掌生命的祥和。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五官因為的憤怒而微微扭曲,額頭上的青筋如同虯龍般根根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大羅島……要晉升一品了。”
長生仙王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兩塊粗糙的磨刀石在劇烈摩擦,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恨意。
他的雙手死死地抓著世界樹枝幹打造的王座扶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那堅不可摧的木質紋理之中,發出清脆的“咯吱”聲。
他忘不了,他怎麼可能忘得了!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光陰島外的那一幕,那個叫陸淵的螻蟻,那個明明連仙王境界都沒到的傢伙,竟然敢用這種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嘴臉面對他!
“哼!”
元始仙王冷哼一聲,這一聲冷哼如同九天之上的悶雷,在大殿內轟然炸響,震得大殿的穹頂都簌簌發抖。
“造化老兒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連世界樹幼苗這種逆天的東西,他都捨得拿出來給那兩個小輩鋪路!”元始仙王的聲音裡夾雜著雷霆的轟鳴,紫色的電弧在他的法相周圍狂暴地跳躍,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一旦大羅島真的藉此機會晉升一品……”
輪迴仙王的聲音幽幽地響起,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色彩,就像是冰冷的墓碑在摩擦,卻讓人打從心底裡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造化陣營,極有可能藉著一品仙島誕生時那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天地反哺,誕生出新的仙王。
且不說那個精明天機、算無遺策的澹臺清漪,一旦讓她成道,我們以後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輪迴仙王頓了頓,那雙死寂的眼眸中破天荒地閃過一抹凝重的光芒:“單說那個陸淵……此子太過邪門,他如今僅僅只是半步仙王,連真正的仙王道果都未曾凝聚,就已經擁有了如此戰力,甚至能在你我面前全身而退,若真讓他跨出那最後一步,成了真正的仙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