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機緣就在眼前，卻是一塊淬了劇毒的誘餌，這讓他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而且，最棘手的是，那頭界獸是元始三家用本源強行控制的。”
造化仙王眉頭緊鎖，聲音越發沉重：“只要它還在那裡，只要它還受那三個老不死的操控，那就是懸在我們頭頂的一柄劍！隨時都有可能斬落下來！”
陸淵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得彷彿不是在討論生死攸關的仙王級殺局，而是在自家後花園裡賞花。
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修長的手指間，正捏著那個神秘的小綠瓶。
指腹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瓶身，小綠瓶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和的微光，在陸淵的指尖來回翻轉。
大殿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小綠瓶偶爾觸碰指環發出的清脆“叮噹”聲。
片刻後，陸淵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眼皮，淡淡地開口：“仙王，如果說，我們不殺它呢？”
造化仙王猛地愣住了，他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彷彿沒有聽懂陸淵這句話的意思。
“不殺它？”造化仙王下意識地反問，聲音拔高了幾分：“不殺它怎麼拿到世界法則之晶？不殺它，我們怎麼破這個局？難道就去那裡看它一眼然後逃跑嗎？”
一直安靜地坐在陸淵身旁的澹臺清漪，此刻卻微微抬起了頭。
她那一襲月白色的長裙在殿內微光的映照下泛著聖潔的光澤。
她那雙猶如秋水般的美目中，忽然亮起了一抹驚人的神采。
作為與陸淵朝夕相處的人，她似乎在瞬間捕捉到了陸淵話語背後那瘋狂的意圖。
“夫君的意思是……”澹臺清漪紅唇微啟，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確信的顫抖：“強行奴役它？”
“奴役一尊仙王級的混沌界獸？”
造化仙王霍然起身，身後的座椅被他猛地帶倒，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陸淵，彷彿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在剛才那一刻出現了幻聽。
“大羅，你瘋了？”造化仙王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駭：“界獸是什麼東西？這是混沌海中毀滅意志的具象化！它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生靈！其體內的混亂法則多如牛毛，它的神魂中充滿了最原始的狂暴與無序，根本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造化仙王一邊說著，一邊在大殿內來回踱步，雙手激動地揮舞著：“想要強行奴役它？其難度絕對不亞於去強行奴役一位仙王后期、甚至巔峰的強者！不，比那更危險！稍有不慎，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失誤，你的神魂就會遭到界獸那毀滅意志的瘋狂反噬！瞬間就會被同化成一具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陸淵，連連搖頭，語氣無比堅決：“這絕對是九死一生的險棋！不，這是十死無生！太瘋狂了，這個想法簡直瘋到了極點！”
面對造化仙王激烈的反應，陸淵只是微微一笑。
他將小綠瓶收起，緩緩站起身來。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奧氣息從他體內瀰漫開來。
那不是單純的仙力，而是一種灰濛濛的、彷彿能包容萬物又能毀滅萬物的氣息——混沌。
“如果是別人，確實不可能。”陸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但我修的是混沌，混沌，乃萬物之始，亦是萬物之終，萬法，皆可同化。”
他邁開腳步，緩緩走到大殿中央，深邃的重瞳直視著造化仙王。
“混沌界獸雖然恐怖，但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它靈智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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