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役,成功。
陸淵緩緩收回了那根食指,指尖的傷口在仙王級別的恐怖恢復力下,瞬間癒合如初。
他微微低下頭,看著腳下這頭徹底臣服的巨獸,又轉頭看了一眼懸浮在一旁、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界核,那張一直面無表情的臉龐上,終於勾起了一抹冷冽、深邃的笑意。
“第一個獵物,已經入甕了。”他輕聲呢喃,聲音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迴盪,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
與此同時。
陸淵的本體正靜靜地盤膝坐在界獸那白茫茫一片、彷彿沒有盡頭的虛無魂界之中。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無盡的蒼白與死寂。
他緊閉著雙眼,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剛剛建立的那道奴役印記之中。
透過這道連線著彼此靈魂的無形橋樑,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界獸體內每一絲力量的流動,甚至能感受到它那簡單而原始的情緒。
陸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透過這道印記,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向這尊龐然大物的靈魂最深處,下達了最核心、也是最關鍵的指令。
“向你的族群,發出求救。”
陸淵的聲音在界獸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如同天道降下的神諭。
界獸本源的靈魂微微一顫,隨後沒有產生任何抗拒的念頭,本能地發出了一聲溫順的應諾。
在它那龐大軀殼的最深處,在錯綜複雜的血脈網路中心,隱藏著一縷古老、晦澀的印記。
這是與混沌海極深處、整個界獸族群同源的血脈印記,是它們這個種族在面臨生死存亡之際,用來呼喚同伴的最後底牌。
這道血脈印記,在過去的漫長歲月裡,一直被元始等人佈下的驚天大陣死死地封鎖著,就像是被關在鐵籠裡的困獸,無論如何掙扎也無法將訊號傳遞出去半寸。
但此刻,情況不同了。
在陸淵那無孔不入的混沌同化法則的幫助下,原本堅不可摧的陣法封鎖,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殘雪,被悄無聲息地融化、剝離出了一個缺口。
“嗡——!”
伴隨著一聲彷彿來自遠古的沉悶嗡鳴,界獸的額頭正中央,那道灰色的奴役印記表面,突然毫無徵兆地綻放出了一道耀眼奪目、紅得發黑的暗紅色血脈光柱。
這道光柱粗壯無比,帶著一種慘烈、決絕的氣息,瞬間沖天而起。
它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界獸體內的獨立世界,將那片虛無的空間映照得一片血紅。
緊接著,它以一種蠻橫的姿態,直接穿透了大羅島上空那層層疊疊、堅固無比的防禦壁壘;最後,它一頭扎進了外界那狂暴無序、足以撕碎一切的時空暗流之中。
這道暗紅色的光柱,彷彿擁有著某種特權,它以一種超越了時間和空間限制的絕對速度,在混沌海中瘋狂地穿梭、跳躍,徑直激射向了混沌海最極深處、那片連光線都無法到達的幽暗之地。
“瀕死……求救……”
一股虛弱、充滿了絕望,急需族人救兵立刻前來的血脈訊號,在這一瞬間,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掀起了滔天的波浪,瞬間傳遍了周圍數個星域的界獸棲息地。
做完這一切,陸淵的本體在虛無魂界中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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