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列車沒將所有東西全部都吞下去。”
林袖步走到最後一節車廂的時候,發現車廂的盡頭堆放著大量的物資箱。
那些藍色海草粉、凍肉、糧食、藥品、工具、武器、衣物全都完好無損地碼在那裡,兩個基地的所有食物都在這裡。
“還好,食物還在要是連食物都全部消失,那會也會挺麻煩。”
他穿過空曠的車廂,腳步聲在牆壁之間來回碰撞,盪出一層層細碎的迴音。
頭頂的燈管把長長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隨著他走動而扭曲、拉長、摺疊。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個人走在一座還沒有住人的體育館裡。
其實還是有蠻多人的,今天所有人都要睡地板了,序列者也不例外。
他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才回到第一節車廂,重新推開車門站到了外面的平臺。
風從北面吹過來,帶著荒野特有的乾燥氣息,掠過那些琉璃般的藍色植物,發出極輕的簌簌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九節車廂的大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林袖來到了車頭,車頭的內部空間其實也擴大了,但是沒那麼大,大概只有10倍的樣子。
並且頭部駕駛位那一塊區域還沒有放大。
林袖來到車頭的一個位置打好床鋪直接睡了下去。
前方的荒野依舊開闊,看不到盡頭的灰褐色地面上偶爾點綴著一簇簇乾枯的野草。血月懸在正前方,把整列列車染成一層暗紅色。
八百多米長的龐然大物在夜色中碾過曠野,車身兩側那層琉璃般的藍色植物微微發著光,像是在黑夜裡拖出了一道淡藍色的尾跡。
……
……
林袖是被一陣刺骨的寒意驚醒的。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正仰面躺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
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上方同樣漆黑一片的天空,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沒有云層,也沒有任何光線來源。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身體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按在水面上,既不下沉也不漂浮,就那麼懸在黑暗與水的交界處。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指尖劃破水面,泛起一圈細小的漣漪。
觸感很冷,不是普通的涼,是那種侵入骨髓的、像是從地底深處滲上來的陰寒,順著指尖往手臂爬。
他想坐起來,但腰背像被釘住了一樣完全使不上力,只能保持那個躺著的姿勢,側過頭去看四周的情況。
水面之外,一無所有,沒有任何邊界,沒有岸,沒有山,沒有人影。
他像是漂浮在某種無邊無際的暗色虛空之中,唯一能確認自己還活著的證據,就是身下那層冰冷的水和頭頂那片死寂的黑。
然後那些東西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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