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列車在夜色中疾馳，一輪血月懸在列車斜前方，暗紅的光鋪在車身上，將那些斑駁的傷痕照得一清二楚。
車輪碾過扭曲的鐵軌，發出規律的撞擊聲。
駕駛室裡，林袖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控制檯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望向黑暗的前方。
列車已經行駛了整整一夜。
按理說，他應該去休息一會兒，但他睡不著。
因為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擺在他面前，到底該往哪兒開？
他原本的計劃是前往一線城市。
國家緊急通知裡說的，前往最近的一線城市避難，那裡有防禦力量，有物資儲備，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現在，魔都淪陷了。
魔都都守不住，其他城市呢？
京城呢？廣城呢？深城呢？
林袖不敢想，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這場末日來得太猛、太快了，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也許所有大城市都已經淪陷了。
也許他現在開車前往的任何一座城市，都只是一座更大的墳墓。
“該死。”
林袖低聲罵了一句，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但他不能停下來。
無論前方是什麼，他必須前進，必須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林袖深吸一口氣，伸手在控制檯上調出了列車攜帶的電子地圖。
地圖上的座標已經亂得一塌糊塗。
位面融合之後，原本的經緯度全部失效，地圖上只能顯示一個大概的相對位置。
按照列車之前的行駛軌跡來判斷，他們目前所在的方位大概是江南地區的中部偏北。
他想了想，決定往北開。
林袖推動控制桿，列車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微微調整方向，朝著北方駛去。
……
天色漸漸亮了。
晨曦從東方的地平線上透出來，灰濛濛的，像一層髒兮兮的紗布遮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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