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空調。”林袖說。
駕駛員愣了一下：“車長，空調耗油太大了……”
“我知道。”
林袖打斷了他。
“我需要所有人活著。如果不開空調，今天就會死很多人。”
駕駛員不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去操作了。
幾分鐘後，列車頂部的空調外機發出了沉悶的轟鳴聲，冷風從出風口緩緩吹出，開始在整個車廂中迴圈起來。
空調啟動的瞬間，車廂裡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空調！空調來了！”
“有救了！有救了！”
“車長萬歲！”
乘客們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在這五十多度的高溫裡，這一股冷風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但林袖站在駕駛室裡，看著油量表上的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表情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空調運行了半個小時後，車內的溫度終於開始下降。
從50℃降到了48℃，又從48℃降到了45℃。
但降到這裡之後，下降的速度就明顯慢了下來。
畢竟列車裡擠了八百多人，每個人都在散發著體溫和汗水，八百多個活人加在一起就是一個巨大的熱源。
列車空調雖然功率不小，但要同時給八百多人降溫，顯然有些力不從心。
最終，車內溫度穩定在了40℃左右。
雖然從50℃降到40℃聽起來沒差多少，但實際上，40℃和50℃的體感差距是巨大的。
40℃只是熱，但還能忍；50℃是真的會死人的。
可是四十度依舊熱得恐怖，好多人的汗水依舊在流著。
雖然空調在運轉，但車廂裡的空氣質量卻在急劇惡化。
八百多人在密閉空間裡出汗、呼吸，各種體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難以形容的酸臭味。
更糟糕的是，林袖很快就感覺到了來自列車的強烈不滿。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有潔癖的人被人強行塞進了一堆臭襪子堆裡，整輛車都在散發著一種厭惡和抗拒的情緒。
林袖透過序列連線感知到了列車的情緒——這輛潔癖嚴重的奇物列車，對這滿車的汗臭味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他甚至感覺到列車內部的金屬牆壁在微微顫動，像是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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