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之內,列車醫療處那邊就報上來了第一個確認懷孕的孕婦。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雖然數量不多,但對於一支在野外漂泊的車隊來說,這已經是很讓人振奮的訊號了。
這就代表著人類還是有未來的。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
列車晝夜不停地向西北方向行駛,窗外掠過的景色始終是大片灰褐色的荒原。
如果現在有人問林袖他現在在哪,他只是會笑笑了之。
因為他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可以說現在他是完全迷路了。
第一次血月潮汐之後也就是剛開始末日的時候,世界的座標體系幾乎徹底混亂了。
原本的地圖標誌物消失了大半,新出現的山川和裂谷跟記憶中的地形完全對不上號。
第2次血液潮汐後世界變得更亂了,之前還是像個拼圖,現在像是被攪渾的水。
他現在純粹是靠直覺和天命序列的“運氣”在往前走,走到哪算哪,反正大方向是往西北,剩下交給命數。
這天下午,林袖正在駕駛室裡看窗外發呆,對講機裡忽然傳來周瑾年的聲音。
周瑾年就是那個覺醒了陰陽眼的人,他的肉眼視力十分的好,可以提前觀察到遠處的地形地貌之類的。
算是半個感知類覺醒者。
“隊長左前方好像出現了一個較為完整的建築,看樣子好像是個長城。”
林袖站在駕駛室窗前,遠遠望著那道灰黃色的輪廓,手掌搭在窗框上沒放下來。
周瑾年說那長城看著不太一樣,有特殊的超凡之力波動。
遇到這種未知的情況最好的解決方法,那便是看自己的超凡能力了。
說著他從兜裡摸出那枚已經被盤得發亮的硬幣,在指尖翻轉了一下。
“正面就去看看,反面就繞路。”
硬幣拋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回掌心。
正面。
林袖收好硬幣,朝駕駛室裡打了個手勢。“繼續開。”
列車重新提速,朝那道灰黃色的輪廓平穩駛去。
越靠近,那道長城的輪廓就越清晰。
它蜿蜒在起伏的山脊上,比林袖記憶中見過的任何照片都要高大,
牆體至少有四五丈高,底座寬厚,頂部垛口整齊排列,像一條僵臥在大地上的灰色巨龍。
列車又開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來到了長城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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