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八十個。”
“那不用管。”林袖把書又翻了一頁。
至於其他人,心態也逐漸從最初的緊繃過渡到了某種“日子還是要過”的疲憊感。
此刻另一邊深紅種那邊在那營地內,中間那個最大的營帳裡,七八個深紅種正圍著一張粗糙的桌子坐著。
桌上攤著一張不知用什麼皮料鞣製的地圖,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標註著標記。
坐在上首的那個深紅種明顯比其他的都壯了一圈身上的紅色也更深,他的金橙色眼睛半闔著,聽著周圍的將領們在爭論,一直沒有開口。
那些將領口裡一直嘰裡咕嚕說著一句對聽不懂的鳥語,畢竟都是外星人了語言不一樣,很正常。
“將軍,咱們圍了半個月了。”左側一個身材偏瘦的深紅種拍了一下石桌邊緣。
“我承認那些土著的武器確實厲害,但他們的實力也就那樣。我帶三千人從北面摸上去,只要爬上城牆”
“閉嘴。”
坐在上首的將軍緩緩睜開眼。他的嗓音低而沉,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說的是那種完全不屬於地球任何語言的音節組合,每個詞尾都帶著一個嘶啞的尾音。但他說得慢,周圍的將領們顯然都聽懂了。
“爬牆?你拿什麼填?拿你的命嗎?”
將軍旁邊的另一個深紅種開口了,他的身形在所有將領中最小,但眼睛最亮,額頭上有一道細長的疤痕。
看人的這樣子就知道是一個軍師。
從眉心一直延伸到右耳根。他說話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給一群沒開化的學生上課:
“一群沒腦子的蠢貨。”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們剛到這個世界不久,來到這世界的人數有限。我們承受不起一次大規模失利。目前這群土著的城牆火力遠超預期,強攻即便拿下,損失也會大到無法向上面交代。”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如果我們太快把這裡拿下來,上面轉頭就給我們派吉他的差事。拖著,反而過得舒服。”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來到這世界的種族不止我們一家。如果我們和這群土著打成兩敗俱傷,你覺得它們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保準那幾個雜種會第1個落井下石。”
帳內安靜了幾息。
將軍沉默了片刻,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粗糲如砂石摩擦,聽起來不像愉悅,更像是一種認同。
“軍師說得沒錯。繼續圍。每兩天派小隊去騷擾一下,讓他們睡不了安穩覺就行。等後面把這片區域的地形摸透了,再考慮下一步。”
其他將領不再爭辯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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