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績這麼好，何老師都說你能轉去正規學校，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你哥讓你一個人在家學習，也是想讓你能安心學習。”
美玲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我知道，就是有時候一個人在家，做著做著就煩了。”
黎嘉雯安慰道：“煩了就歇一歇，來鋪子坐坐，我和阿光基本都在這邊，你來這邊和我們說說話就不煩了。”
阿光聽到有人談起他，在櫃檯後面抬起頭：“嘉雯姐，你說我什麼呢？”
陳美玲開玩笑道：“說你閒。”
“我哪裡閒了，這一上午修了三臺收音機，還整理了一遍貨架。”
美玲被逗笑了，低頭繼續寫。
黎嘉雯拿起賬本，翻回剛才那一頁，繼續對賬。
鋪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鉛筆劃過紙面的聲音和算盤珠子偶爾的響動。
阿光從貨架上抽出一臺收音機，拍了拍灰，放到櫃檯上試了試。
電臺里正播著粵劇，他調小音量，放在一邊。
“美玲，你那個考試，到底考什麼？”
“數學和英文，數學我不怕，英文寫作有點難。”
“你英文不是挺好的嗎？”
“老師說讀寫不一樣，閱讀我做得好，寫作用詞太簡單。”
黎嘉雯放下筆，轉過身來。
“你何老師有沒有說，寫作怎麼提高？”
“她說多讀多寫。”美玲翻了一頁卷子，“讓我每天寫一篇短的，什麼都可以寫，我寫了幾天，她說進步了一些，但還是不夠。”
“慢慢來，你才學了多久，能寫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美玲沒接話，低頭繼續做題。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開口。
“嘉雯姐，你以前讀書的時候，喜歡哪一科？”
黎嘉雯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我讀完小學就沒讀了。”她聲音很平靜，看不出悲喜。
美玲的鉛筆停了。
“那你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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