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聯安給多少活、什麼時候給、給什麼價，全由對方說了算。
“方先生，恕難從命”
方誌誠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陳師傅年輕，做事有衝勁，這個我理解。”
他把公文包從膝蓋上拿起來，站起身。
“不過聯安在油麻地做了七八年，跟很多老闆的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好好想想，三天後，我等你的答覆。”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陳振邦一眼。
“對了，陳師傅，有句話我提醒你，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光憑衝勁是走不遠的。”
說完，方誌誠出了門，上了那輛舊貨車。
年輕人跟著上車，車發動起來，拐出彌敦道走了。
阿光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邦哥，這人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讓咱們退出鄭老闆的活。”
“退出？憑什麼？”
陳振邦沒接話，拿起工作臺上的收音機繼續拆。
黎嘉雯走過來，把方誌誠那杯沒喝過的水倒了，杯子收好。
她輕聲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先看看。”
“看什麼？”
“看他們下一步怎麼做。”
黎嘉雯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阿光把抹布往櫃檯上一摔：“什麼玩意兒，跑上門來欺負人。”
他沒等陳振邦開口，又接著說道：“我們不偷不搶，憑手藝和口碑得來的生意，憑什麼他們一句話我們就要讓掉。”
陳振邦看向他，“你在這邊也待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這麼天真。”
阿光有些結巴，“我…我就是氣不過嘛，我們剛過幾天好日子。”
……
下午，阿坤從工地回來。
他這些天帶著阿德阿水在鄭老闆第二棟收尾，身上全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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