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芳把電池盒的鐵皮按圖紙尺寸裁好，折了兩道邊，又用錘子把接縫敲平。
敲完之後拿給林志遠比了比，跟鎖體上的卡槽剛好對上。
阿珍和阿彩把鍵盤的線焊好，阿珍焊了四根，阿彩焊了兩根。
林志遠逐個檢查了一遍，焊點乾淨，沒有虛焊。
第四天，電池盒的蓋板顏色改了兩次。
第一次太亮，第二次太暗，第三次成叔翻出一罐舊漆，噴出來跟金鋪後巷的磚牆幾乎看不出差別。
第五天，全部做完。
陳振邦檢查了一遍，鎖舌咬合乾脆，電池盒嵌牆的深度夠，蓋板的顏色也對。
他把兩套鎖體分別裝進木箱，前門那套標準鎖體之前已經備好了。
電池、鍵盤、墊片、工具，全部清點一遍，沒有遺漏。
這期間，阿坤每天從荃灣收工回來都會到鋪子坐一會兒。
有時候是下午，有時候是傍晚，進門先灌杯水，然後把當天的情況說一遍。
四樓做完那天他回來說五樓開始拉線了，五樓拉完那天他說六樓明天動手。
陳振邦聽著，偶爾問兩句，大部分時候只是靜靜聽著。
阿坤今天收工早，進門的時候身上沒那麼灰，手裡還拎著一個紙袋。
“今天怎麼這麼早？”陳振邦從工作臺後面抬起頭。
“六樓線拉完了，明天開始裝面板，今天收得早。”阿坤把紙袋往櫃檯上一放，“路過劉生老婆的攤子，買了袋雞蛋仔。”
“劉生老婆還擺攤？”
“劉生讓她擺的，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阿坤把一袋放在櫃檯上，“我吃了幾個，味道不錯，這袋給美玲。”
黎嘉雯把雞蛋仔收進廚房：“美玲還沒放學，先放著，等她回來熱給她吃。”
阿坤坐下來，他今天話比平時更多。
“劉生這兩天又去了一趟，沒上樓，就在樓下站著看了一會兒。”
他咬了口雞蛋仔，“他兒子也跟著來了，二十出頭，穿得挺講究，手裡拿個公文包，站旁邊聽我們說話，也不插嘴，走的時候跟我點了點頭。”
“劉生這個兒子，看樣子是要接他的班。”陳振邦推測。
“應該是，不過他話比劉生還少，全程就點了個頭。”
阿坤吃完最後一口雞蛋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劉生的老婆倒挺好說話，她在街口擺攤賣雞蛋仔，我們幹活的時候她還端茶過來。”
“有時旁邊有住戶路過，她也主動跟人家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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