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遠湊近看了幾眼電路圖，沒怎麼看懂。
轉身出去做自己的事了。
後間安靜下來。
陳振邦繼續畫備用電源的走線。
財務室的門框旁邊是磚牆，厚度比金鋪後巷那面牆薄一些，電池盒的深度要減兩毫米，不然嵌進去會凸出來。
他畫完第一版，量了一下尺寸，又改了第二版。
工場外間，林秀芳在測面板通斷，阿珍和阿彩在裝門鈴。
烙鐵偶爾發出細碎的聲響，混著窗外街上的車鳴。
日頭偏西的時候，陳振邦把圖紙摺好，收進鐵盒。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跟林志遠交代了幾句。
出了工場，往彌敦道方向走。
回到鋪子時，阿坤已經在了。
他今天從荃灣收工早，進門先去水龍頭衝了一把臉，身上全是灰，褲腿上沾著水泥點子，上衣背後洇了一片汗漬。
黎嘉雯給他倒了杯水，他站在櫃檯邊慢慢喝。
看見陳振邦進來，阿坤放下杯子。
“邦哥，第四棟今天收尾了，比預計的快一天。”
“第五棟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進場，我場地已經摸過了，跟第四棟差不多，不用重新摸排。”
“行，你明天正常開工就行。”
阿坤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劉生今天下午來了一趟，沒上樓，在樓下站了一會兒，走的時候跟我說，明天他兒子過來看看。”
“他兒子？”
“嗯，上次跟著來過一次那個，穿得挺講究，站旁邊聽我們說話，沒怎麼開口，這次說是要跟著學，看看現場怎麼做的。”
“他來他的，你幹你的，不用特意招呼，也別冷落，正常就行。”
“明白。”
阿坤應了一聲，坐到櫃檯旁邊的凳子上。
阿光從後面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湯，是黎嘉雯煮的冬瓜排骨湯，還冒著熱氣。
“邦哥，先喝點東西。”
陳振邦接過碗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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