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在三樓走廊盡頭，門半開著。
裡面傳出一種低沉的嗡鳴聲，斷斷續續。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共振。
門口站著一個外國人。
四十來歲，金髮，穿一件長袖襯衫，袖子捲到手肘。
手裡拿著一本英文手冊，正來回翻著。
阿明小聲說道：“這位是英國廠家來的工程師，.Hayes，系統就是他公司出的，調了三天還沒調好。”
陳振邦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那個嗡鳴聲不是連續的，每隔幾秒出現一次，頻率很高，像是訊號串了。
他又聽了幾秒。
發現嗡鳴出現的時候，旁邊一臺正在通話的分機聲音會變悶。
.Hayes抬頭看見他們，用英語說了一句什麼，語氣不算友好。
阿明正要翻譯，陳振邦已經開口了：“這套系統的訊號線和電源線是不是走在一個線槽裡？”
阿明愣了一下，把話翻給.Hayes。
英國佬皺起眉頭，翻了幾頁手冊，然後走到機櫃後面看了一眼，回來之後表情變了。
“你懂高頻電路？”他問道，這次是中文，口音很重但能聽懂意思。
“懂一點。”陳振邦說道。
.Hayes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門口。
“那你來看看。”
陳振邦走進機房。
機櫃後面的線槽裡，訊號線和電源線並排綁在一起，有幾處還交叉了。
他蹲下來看了一會兒，指著一處交叉點問：“這裡是不是原來分開走的，後來改的？”
阿明翻了翻安裝記錄，點了點頭。
“上週趕進度，有一組線沒來得及單獨走管，就臨時綁在一起了。”
陳振邦沒再問。
他讓林志遠去樓下工具袋裡拿一段遮蔽線上來。
遮蔽線拿到之後，他把那處交叉的訊號線解開，換成遮蔽線，遮蔽層單端接地，重新綁好。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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