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揹著手邁進了回春堂。
畢竟用了三間門面,所以鋪面很寬敞,前頭是診室和藥櫃,後頭隔出一間小小的庫房。
藥櫃是用舊木材做的,不過上了一層桐油,將其漆得亮堂堂,一格一格貼著藥材名。
當歸、黃芪、川芎、白芍……
馬守安打量了一番,暗自滿意。
老朱對我還是很不錯的,以後私下裡不罵他了………
櫃檯後頭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瘦小老頭,穿一件青布衫,正低頭撥算盤珠子,聽見有人進來才抬起頭。
“喲,二位,抓藥還是看診?”老頭放下算盤,搓著手迎上來。
朱元璋打量了他一眼,又掃了一圈鋪面,隨口道:“你就是老陳?”
老頭一愣:“老爺是……”
“宮裡來的,路過,進來看看。”朱元璋沒多解釋,揹著手在鋪子裡轉了一圈,掀開藥櫃抽屜看了看,又走到後頭診室門口探頭瞧了瞧。
老陳聽到朱元璋的話,心中瞬間瞭然,腰彎了半截,亦步亦趨。
馬守安站在櫃檯前沒動,觀察著這間藥鋪。
如今的看病花銷還是不低的,生產力有限的情況下馬守安對此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儘管馬守安沒有足夠的能力去解決這些問題,但他還是決定儘自己所能。
能幫一點是一點吧……馬守安心中暗歎。
朱元璋轉完一圈,走回來在櫃檯前站定:“生意怎麼樣?”
老陳搓著手,斟酌著措辭:“回老爺的話,還成。開張沒幾個月,街坊四鄰照顧,每日能抓個十幾副藥。就是……就是有些窮苦人家,實在拿不出藥錢的,小的有時候也賒兩副,記在賬上,等他們寬裕了再還。”
“賒出去的,還回來多少?”
老陳猶豫了一下,老實道:“回老爺,十成裡頭能收回來三四成。剩下的……小的也沒法子,總不能看著人病死在門口。不過還請老爺放心,小的心裡有數,不會耽誤回春堂的生意,虧空的窟窿小的已然補上了。”
朱元璋沒接話,只轉頭看了馬守安一眼。
額,這是讓我解決?
馬守安上前一步,朝老陳拱了拱手:“陳老闆,往後這賒賬的規矩,改一改。”
老陳聞言雖有意外,然卻並未生出什麼異議。
畢竟這店面是人家的,自己只是代為管理。
只是馬守安這一副肯定的口氣還是讓他一愣:“這位公子是……”
“我是徐王府的人。”馬守安說得含糊,但“徐王府”三個字一齣口,老陳的臉色立刻變了,也知道眼前這人是東家派來的了。
只是可惜了,東家既然來了,想必不會允許我繼續賒賬了,也不知道我還能救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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