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
就在馬守安愣神的瞬間,馬秀英同樣在打量著他。
“跟爹年輕時一模一樣,真的是小弟,爹,我找到小弟了……”
她喃喃自語,看向馬守安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
都說外甥像舅,古人誠不欺我……朱標也暗暗感慨,與馬守安的疑惑不同,朱標不僅對自己的外貌十分了解,此刻也能一直盯著馬守安打量,自然能觀察出兩者眉眼之間的相似之處。
朱元璋三人都在打量著馬守安,屋內一時間寂靜無聲。他們三人倒是還好,只是苦了馬守安。
什麼情況啊,怎麼都不說話了……
他雙眼直視前方,能夠感覺到周圍有幾雙眼睛盯著自己,但他又不敢亂動,只能硬著頭皮撐著。
常遇春察覺出氣氛不對,側過頭,小聲提醒道:“陛下,不是說皇后不舒服嗎,如今馬老弟在這,是不是該……”
眾人回神,朱元璋點頭道:“對對對,皇后身子不舒服,咱知道你醫術高明,快快,給咱皇后瞧瞧。”
聽到此話的馬守安如同聽到聖旨……額,好像真的是聖旨……
總之,馬守安終於不用再幹巴巴地站著了。
馬守安朝朱元璋拱手道:“陛下,請恕草民無禮,不知皇后娘娘哪裡不適?”
朱元璋回頭看向馬秀英,見她仍盯著馬守安,便開口道:“皇后近來胃口不佳。”
馬守安等了片刻,這才確認朱元璋已經說完了。
沒下文了?就一個胃口不佳?
馬守安心中升起幾分疑惑,這在古代是什麼疑難雜症嗎?
見馬守安不說話,朱元璋問道:“怎麼?有何不妥?”
“沒、沒有,只是草民…草民…”馬守安欲言又止。
似是看出馬守安的顧慮,馬秀英溫和道:“馬先生不必多慮,陛下請你前來就是為了給我看病的,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便是,在這坤寧宮內,我還是能做主的。”
“不錯,你們郎中不是講究望聞問切嗎?離那麼遠能看見什麼,上前去,給皇后把把脈。”朱元璋也點頭,對自己妹子的話表示贊同。
馬守安喉嚨滾動,小心翼翼道:“是。”
接著,他便小步走上前,馬秀英此時已然伸出手腕,搭在桌案上。
馬守安小聲說了句“請恕草民失禮”,便搭脈細診起來。
“這卸甲風就連太醫院裡的許多太醫都束手無策,沒想到馬先生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醫術,不知師承何處?”馬秀英看著馬守安認真的側臉,輕聲問道。
“回皇后娘娘的話,草民的師父只不過是尋常郎中,草民的醫術也當不起‘先生’二字,至於卸甲風,只是僥倖罷了。”
“柳河川那麼多的人,隨行醫官也不在少數,為何不見他們僥倖一回?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的僥倖,終歸是你自己的本事。對了,你家中可還有親人?”
似乎是對馬守安方才的“僥倖”二字不滿,馬秀英下意識便出言維護起來,只是最後實在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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