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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守安騎在馬上，腰背挺得有些僵。
這馬是臨行前李貞替他挑的，性子溫順，走得也穩。但他畢竟剛學騎馬沒幾天，兩條腿夾著馬肚子有些緊，所以有些費力。
沐英加快速度，上前問道：
“舅舅，可還能堅持？”
馬守安點點頭：“還成。”
這話不是逞強。從京城到柳河川這一路，他大部分時間都坐在馬車裡，只有快到地方了，才換乘馬匹。
用沐英的話說，舅舅頭一回來，當地官員都看著，騎馬進城顯得精神些。
馬守安也覺得有道理，而且更顯得威風些。
反正也就這一段路，堅持堅持嘛……
官道兩旁已經站了不少人，有衙役，有官員，還有些看熱鬧的百姓，伸著脖子往這邊瞅。
人群中，一女子卻不同周圍人一般好奇和恭敬，反而透著一股遺憾和不甘。
旁邊的一名中年婦人見狀笑道：“這不是李家丫頭嗎？聽說你之前還曾和國舅爺做過媒，結果是奔著人家的醫館去的？哎呦，這人吶，該是什麼命就是什麼命，機會到你跟前了也抓不住啊。”
女子聞言更加惱怒，心中對曾經的事情也更加悔恨，可對方說的卻是事實，自己無法反駁，只能漲紅著臉一言不發。
兩人之間的動靜無人在意，更多的人都在關注遠方即將到來的國舅爺，眼見隊伍越來越近，一個穿青袍的官員快步迎上去，身後跟著七八個人，品級都不高。
“下官柳河知縣周秉文，見過國舅爺。”
呼啦啦跪了一片。
馬守安勒住馬，翻身下來。腿有點酸，他悄悄活動了一下腳踝，然後朝眾人抬手。
“各位請起。”
周秉文站起來，臉上堆著笑：“國舅爺一路辛苦。下官已備好宴席，請國舅爺先到縣衙歇息用飯。”
馬守安搖了搖頭：“先去看看我爹。”
周秉文臉上的笑容不變：“應該的，應該的。徐王墓處下官已派兵看守，還請國舅爺放心。”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又朝沐英和毛驤拱了拱手，接著便在前面引路。
我爹的墓需要你引路？馬守安腹誹，不客氣地越過他。
毛驤等沐英先行，然後才跟上去，路過周秉文時微微側目，示意他到後面。
馬公地墳在一處山坡上。
訊息早在半個月前就傳到了柳河縣。周秉文得知當今皇后的親爹就埋在自己轄地，當場腿就軟了，連夜派了兩隊衙役上山，把墳塋團團圍了起來。後來又怕人手不夠，從隔壁縣借了一隊兵。每日派人灑掃，換了新的供桌，墳頭四周的雜草也拔了個乾淨。
只是那座墳本身依舊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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