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這事你不必再關注了。”
胡惟庸一愣。
“老師？您還沒有試——”
“不必試。”李善長打斷他，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咱們這位陛下的性子，你還不夠了解啊。”
我不夠了解陛下……胡惟庸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李善長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外頭天色已經暗了大半，衙門口的燈籠剛剛點起來，昏黃的光映在石階上。
“這事到此為止。你回去把中都的條陳寫好才是正事。”
胡惟庸沉默片刻，拱了拱手。
“學生明白了。老師保重，學生告退。”
………
驛站裡，朱元璋和馬秀英並肩坐在榻上，面前攤著一塊大紅布。
布上貼了一張張紙條，每張紙條上都寫著名字，都是如今朝廷大臣的名字。
朱元璋盤著腿，一手摸著下巴，目光在紅布上慢慢掃過，掃到其中一張紙條時，手指忽然頓住了。
“這誰把李善長寫上去了？”他皺起眉，把那張紙條摘下來，“胡鬧嘛這不是。”
身旁傳來一個聲音。
“爹，是我寫的。”
朱元璋默了一下，沒回頭，也沒再說什麼，隨手把紙條擱到一旁，繼續往下看。
馬秀英倒是沒理會他這些小動作，從紅布上挑了一張紙條，端詳了片刻。
“宋濂家的丫頭怎麼樣？那丫頭我見過，模樣端正，性子溫婉，說話也不急不躁的，是個會持家的。”
朱元璋摸著下巴，正要開口，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姐夫，姐。”
兩人同時側頭。
馬守安舉著手，一臉不好意思。
“怎麼了小弟？”馬秀英問。
這可是給我找媳婦，拼了……馬守安硬著頭皮把話說了出來：
“能不能……找個稍微好看一點的？”
咱還以為這小子能說出什麼驚天之言呢……朱元璋臉上的表情鬆下來，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娶妻這事，門道深著呢。娶妻娶賢，找個漂亮的有什麼用，就得找你姐這樣的，能把家裡家外都撐起來。至於好看不好看，那都是次要的。往後你納妾，再挑幾個好看的也不遲。這事你得聽我和你姐的，沒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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