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行。”
馬秀英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馬守安隨軍出征的提議。
她微微抬眸，目光在馬守安身上緩緩掃過：
“先前不是還說不願意隨軍打仗嗎？怎麼出去一趟，心也跟著變野了？”
馬守安搖搖頭，老老實實道：“我只是好奇王保保。聽說他當初在山西只帶了十八個人便逃出了常大哥的重圍，能屈能伸到這種地步，也算是個奇人。我想親眼見識見識。”
這是真話，雖然只有一半。
馬秀英點了點頭，語氣裡也帶上了幾分感慨：“王保保的確是個奇人。此人有勇有謀，既能統兵又能服眾，更難得的是對元廷忠心耿耿。你姐夫也時常感嘆，若能招降他便好了。可惜這種人對舊主一片赤誠，是不會降的。”
她頓了頓，語氣驟然冷了幾分：“這種人，心裡敬佩也就罷了。真在戰場上遇上了，還是要除之而後快的。”
聽到“除之而後快”這五個字，馬守安忍不住側目看了她一眼。
能在某些關鍵時刻拿捏住朱元璋的女人，確實不可能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聖母。
馬秀英轉回頭看他，柳眉微皺，語氣裡滿是警告：“這事你不必再想，我說不準，你就去不得。在家老老實實的，年底成婚，明年爭取給我生個侄兒出來。”
馬守安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並無太多失望，但馬秀英下一句話卻是讓他有些震驚。
“到時候淑寧有了喜，我再替你挑幾個妾室。”
馬守安瞪大了雙眼，有些語無倫次：“妾室？姐，今年成婚，明年就納妾，是不是太快了？而且……我又不是什麼好色之徒。”
畢竟他心裡還藏著一份後世帶來的執念，認定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種觀念在他腦子裡根深蒂固，不是穿越過來待個一年半載就能輕易抹掉的。
他確實曾幻想過三妻四妾是什麼體驗，但那只是口嗨，嘴上跑火車，真讓他同時和幾個女人過日子，他光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馬秀英看著他，欣慰地點了點頭：“不好色是好事，但這與納不納妾並無關係。納妾是為了延續我馬家的香火，如今馬家就剩你一個男丁，開枝散葉的重任都壓在你一個人肩上，你不得把馬家壯大起來？”
她看著馬守安一臉糾結的表情，放緩了語氣，又補了一句：“況且你若是擔心淑寧不願意，也大可放心。不然你以為，她今日為何特地說要在後宅多留幾間房？”
馬守安倒吸一口涼氣。
後宅多留幾間房是這個意思？不是給孩子住？是給將來的妾室準備的？
劉淑寧還沒進門，就已經想到這一層了？
他一時有些消化不了這個資訊，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剛要開口說點什麼，馬秀英已經抬手打斷了他。
“現在只是與你說，又不是讓你現在就納妾。這妾室你若不願意我替你尋，你自己找也行。一切等淑寧進了門再說，眼下頭等大事是把婚成了。”
馬守安悻悻地閉上了嘴。
反正馬家又沒有皇位要繼承，納不納妾的，還不是我這個家主說的算，到時候找個合適的藉口搪塞過去就是了。
正想著，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玉兒掀簾進來，福了福身：“娘娘，侯爺來了。”
能被玉兒口中稱呼為“侯爺”的，只有李貞。馬秀英點頭道：“快請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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