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兩個女兒。
稍小的那個姑娘叫徐妙玲,眉眼秀氣,行了禮便乖乖退到一旁。而站在最前頭的大姑娘,便是徐妙雲。
徐妙雲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身量勻稱,五官端麗,眉目間透著一股沉靜大方。
馬守安留意到,徐妙雲起身的時候,目光若有若無地往他身後飄了一下。
那兒站著朱棣,正咧著嘴傻笑。
他心裡暗歎一聲。
到底是歷史上的仁孝文皇后,將來母儀天下的女人,果然不是尋常閨閣女子可比,難怪姐姐對這門親事這麼上心。
徐達在一旁冷眼旁觀,馬守安察覺氣氛不對,趕緊乾咳一聲,示意朱棣收斂點。
朱棣這才收回目光,假裝對徐家的橫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仰頭研究了起來。
徐達嘴角抽了抽,到底沒有再說什麼。他轉而拉著馬守安在正廳坐下,讓人上了茶,熱情地聊了起來。
“小弟,你這馬上就要成婚了。等明年成了親、生了娃,往後還打算做點什麼?”
馬守安撓了撓頭,老老實實答道:“我也不知道,就繼續在太醫院教那些郎中們唄。”
徐達笑著捋了捋鬍鬚,點了點頭:“倒也穩妥。不過小弟,你如今畢竟在大都督府掛著副都督的銜,就沒想過別的?比如北伐,比如封狼居胥?”
馬守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倒是夢見過,不過一來我沒那個能力,二來我姐也不讓我去。上回我提了一嘴明年想跟您一塊去打王保保,她當場就給否了,說不準就是不準,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徐達哈哈一笑:“陛下與娘娘對你愛護有加,這是好事。”
馬守安點點頭,嘆了口氣:“當然好了。這些時日自從搬進徐王府,每日都有人登門拜訪,我都快被煩死了。”
徐達聽他抱怨完,放下茶盞,臉上的笑意斂了幾分:“小弟,你怕是還沒完全理解陛下與娘娘的苦心。”
馬守安一愣:“什麼苦心?”
“我問你,如今北伐尚未結束,軍中大將們身上掛的官職,是中書省的多,還是大都督府的多?”
馬守安想了想,如實答道:“中書省的多。”
徐達點點頭,又指了指自己:“不光他們,就連我、老常、保兒,我們幾個可都領著中書省的銜呢。”
馬守安再次點頭,徐達如今是右丞相,名義上還壓了李善長一頭。
徐達見他還沒完全理解,往前探了探身子,又問道:“那你可曾聽說,李善長也好,楊憲也罷,他們這些文官可曾領著大都督府的官職?”
馬守安眨了眨眼,心裡猛地一驚。
沒有,一個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