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守安現在的生活無疑是幸福的。
四小時工作制不加班、每週休兩天。(雖然大明官員十日一休,但國舅似乎對雙休有很強烈的執念)
馬守安還可以每天按時按點到皇宮吃飯,不用花錢不說,飯都是皇后親手做的。
這種日子,馬守安前世做夢都不敢想。
得益於每天一隻雞的無私奉獻,馬守安如今的身體勉強脫離了“細狗”的範疇,進入了及格線。
只是這雞湯喝多了實在有些膩歪,馬秀英燉湯不喜歡放鹽說是這樣最補,還總愛往湯里加幾味藥材,喝起來有股說不上來的怪味。
“姐,我真喝不下了。”
坤寧宮裡,馬守安一臉無助地看著馬秀英。
馬秀英可惜地看了一眼剩下的半碗湯,絮叨了兩句:“這才喝了多少就喝不下了?這雞我可挑了好長時間呢,多肥啊。”說著,隨手把剩下的半碗推到朱元璋面前,“那你喝了吧,別浪費。”
朱元璋也沒說什麼,接過來把燒餅掰碎泡進湯裡,隨口說道:“咱聽說,徐達把他兒子也送你府上去了?”
馬守安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點了點頭:“是啊,前兩天文英還說要把沐春也送過來,我嫌孩子太多了看不過來,就沒答應。”
朱元璋噸噸噸地把一碗湯喝完,擦了擦鬍鬚上的油:“這是都想著讓你親近親近孩子們,好事啊。”
親戚實在太多了,我可不想家裡開幼兒園啊……馬守安無奈地笑了笑。
馬秀英差人把桌上的碗碟撤下去,回頭對馬守安囑咐道:“你如今身份特殊,日後這種人情往來只會越來越多。若是有些拿不準的,儘管入宮問我。”
馬守安點點頭,隨即皺起眉:“姐,姐夫,之前李相給我發過請帖,當時正好要去慶陽,我便推掉了。昨天他又派人送來一張,說邀我過府赴宴,我要不要去?”
平心而論,他不太想和李善長扯上關係。
一來他覺得這位當朝左丞相心思太深,怕自己這點道行被對方玩得團團轉。二來朝堂上浙東、淮西勢同水火,他實在不想也摻和進去。
朱元璋沉吟片刻後開口:“去一趟吧,總歸是咱的丞相,給他個面子。”
馬秀英也點頭附和:“是啊,淮西那邊的老弟兄你差不多走了個遍。若是獨獨漏了他李善長,難免讓他覺得不舒服,傳出去也不好聽。你若是不放心,就讓標兒隨你一塊去吧。”
“好啊。”馬守安一口答應下來,有朱標在,李善長就算有什麼心思也得收斂三分。
朱元璋剔著牙,忽然話鋒一轉:“這兩天你走親串門的,徐達他們沒跟你說點別的?”
馬守安老實交代:“說了。徐大哥和常大哥都提點過幾句,讓我多聽姐姐和姐夫的。”
朱元璋擺了擺手,對這些早已瞭然於胸的老弟兄的恭維並不在意:“這些都尋常,你那老丈人呢?就沒跟你說些什麼?”
馬守安略作猶豫,還是選擇實話實說:“誠意伯提點過我,說如今北伐快結束了,朝堂格局會有變動。他說——”
他頓了頓,“他說,還是不入中書省為好。”
馬秀英微微點頭,笑道:“劉伯溫有大智慧。”
朱元璋對此卻嗤之以鼻:“屁的大智慧,孤高倨傲,自以為是。每天在早朝上板著一張臉,看誰都不順眼,好像全天下就他最清高,就他有風骨!咱最煩的就是他那股子清高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