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秀英理直氣壯地解釋道:“我馬家雖是敗落了,可祖上也是出過進士的書香門第。我爹手裡那些祖上傳下來的書,以前就不讓我碰。如今倒好,一股腦全教給了小弟,小弟腦子又活泛,自己推演了一番,自然就比旁人強出一大截。”
朱元璋恍然,點頭感慨道:“原來是咱丈人的功勞。咱就說嘛,丈人當年能將妹子培養得如此出色,定不是尋常人物。沒想到給咱留了這麼個寶貝。”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站起身來,“改日咱得去祠堂給丈人多上幾炷香。”
馬守安在旁邊聽著,心裡直呼好傢伙。
朱元璋將杯中殘茶一飲而盡,放下茶盞,話鋒一轉:“對了小弟,有一樁事咱需要你去辦。”
馬守安回過神來:“姐夫請說。”
朱元璋看了朱標一眼,收回目光,語氣平常:“咱準備封老二他們幾個為王。年後朝會上由你來領頭上書提議此事。”
劉淑寧正在替馬秀英斟茶,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放下茶壺,起身朝朱元璋和馬秀英行了一禮,聲音溫婉:“姐夫,姐姐,弟媳去看看小廚房的菜備得如何了。”
朱元璋點點頭:“去吧。”
這種場合她主動避嫌,朱元璋很是滿意。劉淑寧又朝馬守安微微頷首,轉身退了出去。
等她出了殿門,馬守安才轉過頭來,指著自己,一臉錯愕:“我?上朝提?可我連朝服都沒有啊。”
馬秀英白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麼一到正事就犯傻,朝服還不好辦?改天讓尚衣局的人去給你量量身,做一套不就完了?”
馬守安一想也是,憑他的官職理論上早就能上朝了,只是成天泡在太醫院和軍營裡,從沒去早朝上站過班。
他又問道:“可為何要我提?朝堂上那麼多文官武將,隨便找個御史上個摺子不就行了?”
朱元璋和馬秀英同時露出了那種“剛誇完你聰明怎麼轉眼又變笨了”的表情。
這孩子,以後該怎麼在官場上混啊……馬秀英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你好好想想,莫說皇家,就是尋常百姓家分家,不也是舅舅來主持的?他們幾個喊你一聲舅舅,如今要封王開府了,自然該由你來牽這個頭。你若是不在朝中也就算了,既然在,便推脫不得。這是禮法,也是人情。”
馬守安恍然。確實,從禮法上來說,封王是朱家的家事,也是國事。
於是他爽快地應道:“好,那便我來提。”
話雖這麼應下了,心裡卻想到了藩王制度的問題。
朱元璋是個極度重視血緣和家族的大家長,把所有兒子分封到各地,就藩之後各擁護衛,鎮守一方。
想讓他打消這個念頭,絕無可能。馬守安不可能阻止封王這件事,也不會去提。
但洪武朝的藩王制度從建立之初就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眼下親王人數不多,朝廷財政還算寬裕,朱元璋大手一揮,給每個親王的年俸是五萬石。
可這些親王個個都能生,每生一個兒子就要封郡王、封將軍,每人一份俸祿,子子孫孫無窮匱。
後世明末宗室人口膨脹到幾十萬,光祿寺的糧食根本發不過來,多少低階宗室連飯都吃不上,卻因為宗室身份被禁止從事任何職業,只能活活餓死。
既然分封這事是既定國策、無從改變,那他就得提前想個補救的辦法。
可眼下朱元璋正沉浸在給兒子們鋪路的興頭上,提了多半會被一句話堵回來。
。口出說有沒時暫,頭念的中心下安守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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