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再次翻轉過來，重複拍背。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報，說太醫馬上就到。
沒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馬守安和他懷裡那個紫色的小小身體上。
又一輪衝擊之後，朱杞忽然無意識地抽動了一下，小嘴一張，兩塊黏糊糊的碎山楂從他嘴角滾落出來，掉在地上，發出兩聲輕微的悶響。
“出來了！”
眾人一喜，紛紛圍了上去檢視，但見朱杞雙目緊閉，仍是一動不動的樣子剛剛上揚的嘴角此刻又落了下去。
“小弟，這不是都吐出來了嗎？怎的還沒醒？”朱元璋焦急的問道，這可是他兒子啊，他們朱家每一個孩子都很珍貴！
“先別說了，免得打擾小弟。”馬秀英在旁提醒道。
聞聽此言的朱元璋皺了皺眉，心中莫名的煩躁，但還是閉上了嘴。
“姐夫莫急，先讓開一些！”
馬守安手上動作不停，但還是抽空說了一句安撫的話，眾人聞言紛紛讓開空間。
馬守安立刻把朱杞放平，俯身聽了聽呼吸，又探了探頸側的脈搏，臉色依舊凝重。
東西出來了，但朱杞已經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缺氧性昏迷！
沒有遲疑，不計其數的練習讓馬守安立刻開始做心肺復甦。
他的力度控制在嬰兒身體能夠承受的範圍內，每按三十下，便俯下身去，捏住孩子的小鼻子人工呼吸，如此反覆。
整個偏殿鴉雀無聲。
連朱元璋都咬緊了牙根，不敢再喊，馬秀英用手帕捂住了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已經醒轉過來的郭惠妃被兩個嬤嬤扶著，目光呆滯地看著地上那個小小的身子，只是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響。
劉淑寧站在人群外，渾身抖得厲害，眼裡是馬守安跪在地上給孩子做人工呼吸的背影。
窗外風吹過，燭火劇烈搖晃，把馬守安的影子拉得時明時暗，像是和死神在角力。
時間像是被人拉長了，每一息都漫長得像一炷香。
馬守安不記得自己做了多少輪，他只知道自己的手不能停。
就這麼停下去，人就真的沒了。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滴下來，不知是太累還是太緊張。
他再次俯身，輕輕吹了兩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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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