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手指捏著書頁,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馬守安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就這麼毀在兩本破書上了。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把案上的幾本書塞到箱子裡隨後迅速關上。
緊接著他轉過身來,看著滿臉通紅的劉淑寧,輕輕咳了一聲:“娘子啊,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兩本書是……是常大哥硬塞給我的,讓我回來研究研究,我本來打算還給他,一直沒找到機會。”
劉淑寧低著頭,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細聲說道道:“妾身相信相公。”
馬守安鬆了一口氣。
“相公……若是需要,妾身……妾身也可以的。”
馬守安心如死灰。
劉淑寧紅著臉飛快地行了個禮,然後提著裙襬,蓮步如飛地逃出了書房。
馬守安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欲哭無淚。
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箱子,恨不能當場把它燒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整理好情緒,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回到院中,朱標見他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不免好奇道:“舅舅,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馬守安搖了搖頭,行屍走肉一般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茶盞想喝一口,發現裡頭早已空了,又訥訥地放下。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叫喊。
“舅舅!舅舅!”
隨著話音,一張與常遇春有八分相似的臉率先闖進了院門。
常茂大步走在最前,常升、常森緊隨其後,後頭則是常藍氏和常婉。
常婉在跨過門檻時,腳步微微一頓,目光與朱標碰了一下。
朱標也回望過去,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臉上都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馬守安沒好氣地看向常茂三兄弟,語氣裡滿是嫌棄:“你們三個喊那麼大聲做什麼?我耳朵還沒聾呢。”說完也不再理會他們,轉頭跟常藍氏打了個招呼,讓人看座上茶。
常茂三兄弟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我們沒幹什麼啊。”常茂壓低聲音對兩個弟弟道,“這又是咋了?”
常升搖搖頭,常森聳了聳肩。
三兄弟皆是一臉茫然,誰也沒有想到,這是父債子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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