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秀英白了他一眼:“行了,知道了。你姐我還沒那麼不會說話。”
她話音剛落,馬守安已經起身準備開溜,嘴裡道:“那姐,我先去找老二了。”
馬秀英一怔,放下繡活問:“找老二做什麼?”
馬守安撓了撓頭,有些訕訕:“姐夫之前氣得不輕,讓老二去領十板子。不過聽姐夫那口氣,應當不是真打,估摸著就是走個過場。如今太醫院的人應當已經看過了,我過去瞧瞧他,好歹安慰兩句。”
“什麼?”馬秀英頓時站了起來,“十板子?你方才怎麼不說!”
她這一站,連帶手邊的花繃子都帶到了地上。
劉淑寧趕緊俯身撿起來,輕輕擱回案上,也不敢多插嘴。
馬守安連忙往後退了小半步,抬手往下壓了壓:“姐,姐,別急。當時標兒就在旁邊,若真打得重了,他頭一個就會開口求情。他沒出聲,就說明這板子肯定就是走個過場,全當給老二一個教訓罷了。”
馬秀英聽他這麼一說,神色才稍稍和緩了些,但到底還是不放心:“那也不該打十板子。傷沒傷著且不說,老二好面子,如今當著一眾兄弟的面捱打,這讓他臉面往哪兒擱啊?”
她越說越氣,已經拎起裙襬準備往外走:“老二現在在哪兒?”
馬守安忙道:“我也不大清楚。估摸著是在十王殿那邊吧。”
他看著馬秀英這就要出門,急得跟在後頭直搓手。劉淑寧見狀,也輕輕嘆了口氣,放下東西跟了上去。
……………
朱樉寢宮。
此刻的朱樉正趴在床榻上,屁股上搭著一塊薄薄的絹布,嘴裡“哎呦哎呦”地叫個不停。
朱棡坐在旁邊的圓凳上,已經聽了足有一炷香的工夫,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他實在忍無可忍,伸出手指在朱樉那蓋著絹布的屁股上輕輕戳了一下。
朱樉吃痛,身子猛地一抽,他扭過頭怒視朱棡:“老三!你這是幹什麼!”
朱棡兩手一攤:“二哥,你都嚎了老半天了。消停會兒成不?大哥和娘又不在,你嚎給我們聽有什麼用?我們又不能替你疼。”
朱樉哼了一聲,把臉別了回去,悶聲道:“誰讓方才我捱打的時候,你們仨一個比一個跑得快,連等都不等我。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二哥嗎?”
朱棣坐在窗邊,手裡轉著一根竹籤,聞言默默翻了個白眼。
打板子又不是唱大戲,還等著人捧場不成?況且就你這德行,我們要是真站那兒看你挨板子,那才叫不把你這個二哥放在眼裡……
朱棡道:“那是咱爹下的令,又不是我們幾個能攔的。再者說,二哥你平白無故說那些渾話做什麼?你不說,爹也不會讓人打你。”
朱樉嘴裡嘟嘟囔囔:“我說那些話怎麼了?有什麼錯?你們不也這麼想的嗎?說好了有福同享,出了事全縮了。你們三個小叛徒!”
朱橚本來安安靜靜坐在角落吃點心,聽到這話趕緊把嘴裡的糕嚥下去,舉起小手晃了晃:“二哥二哥,我不是叛徒。我方才可沒跑,是四哥把我拽走的。”
朱樉哼了一聲:“你拿什麼證明?”
朱橚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可以幫二哥治屁股。我最近正琢磨一種新藥,專治跌打損傷,抹上去清清涼涼的,立馬就不疼了。二哥,我來給你瞧瞧。”
說著,他興沖沖地站起來,滿臉興奮地衝向朱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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