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瞪眼:“那上回咱爹養的那幾條錦鯉,是不是被你藥死的?”
馬秀英立刻低頭看向懷中的朱橚。
朱橚脖子一縮,明顯心虛了,可嘴上還強撐著:“那……那是魚不行,我的藥很靈的。”
原來是你小子乾的!
馬秀英氣得不輕,一把將他翻過面來,在屁股上“啪啪啪”拍了三下。
聲音清脆,但都拍在冬衣上,根本沒打疼。
朱橚作為家裡的團寵,從小就知道大人們打他是不會疼的,就像此刻 ,他吸了吸鼻子,扭著屁股從馬秀英手裡掙脫出來,一溜煙跑到了馬守安跟前,拽著他的袖子,仰起臉來,眼巴巴地道:
“舅舅,你教我行醫好不好?我以後給你養老送終。”
馬守安嘴角抽了抽,一把捏住朱橚肉嘟嘟的腮幫子,沒好氣地道:“你小子都跟誰學的這些話?討打。”
馬秀英也皺起眉:“橚兒。”
朱橚連忙縮了縮脖子,可手還緊緊抓著馬守安的袖子不肯鬆開,整個人往他胳膊上一掛,開始了撒潑打滾:“哎呀,你就教我嘛,就教一點點。”
馬守安看著眼前這個小無賴,心想你小子放在後世,高低也是個先天醫學聖體。
他摸了摸朱橚的頭,語氣緩了下來:“你如今年紀還小,學醫又苦又累。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把大本堂裡先生教的東西學紮實。等再過兩年你大些了,我自然教你。”
朱橚叉著腰,仰起下巴,底氣十足:“舅舅,我天賦很高的,現在就可以學。”
馬守安心裡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你天賦高。你以後可是能寫出《救荒本草》的人。
可正因如此,他更不想讓孩子太早被枯燥的醫理磨掉童真,便只笑著說了句:“我知道,我知道。”
朱橚皺起小眉頭,覺得舅舅在敷衍他,又強調了一遍:“我真的天賦很高!”
馬守安仍舊點頭:“那當然了,不高的話我也不會答應教你啊。”
朱橚哼了一聲,認定馬守安還是在糊弄他,索性鬆開手,噔噔噔跑到馬秀英身邊拉起馬秀英,又跑到劉淑寧旁,仰著小臉道:“母后、舅母,我們走。我請你們吃點心,不給舅舅留了。”
馬秀英樂得不行,任由他拉著。
劉淑寧則有些為難地回頭看向馬守安。
馬守安笑著衝她點點頭,劉淑寧這才任由朱橚拽著出門去了。兩人被一個小娃娃牽著,嘻嘻哈哈地出了門,轉眼就沒影了。
殿中一靜。
馬守安扭頭看向還趴在床上的朱樉,朝他的屁股揚了揚下巴:“怎麼著,真不疼了?”
朱樉臉上的堅韌不拔瞬間垮掉,齜著牙道:“還是有點。要不舅舅你再給我看看吧,太醫院那幫庸醫我可信不過。”
馬守安走上前去,讓他把太醫留下的膏藥和藥粉都拿了出來。
朱棡從一個木盒裡翻出幾張藥方和兩個小罐,老老實實遞了過去。
馬守安接過來,先看了方子,又打開藥罐聞了聞,最後讓朱樉側過身,瞧了瞧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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