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興也是朱元璋的同鄉發小,幼時一起放過牛,情分不淺。除了有些驕橫,這位江夏侯倒也沒什麼大毛病,原本也像湯和一般安安穩穩地得個善終。
只可惜最後栽在了兒子身上——其子周驥在朱標葬禮期間與宮女廝混,最終連累老父一併被處死。不過眼下說這些還太早。馬守安既然認了人家一聲周老哥,這人情總歸要賣。
他忙笑道:“好嘞,周老哥。改日我必登門,到時候你可別嫌我吃得多。”
周德興一聽他應下,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拱手:“這說的是什麼話!好酒好菜管夠,你只管來。”
武將這邊熱鬧,文官這邊也不遑多讓。
舉朝官員言語帶刺,互相攻訐,一時間你方唱罷我登場。
如今隨著丞相爭奪愈演愈烈,就連胡惟庸一黨也沒能獨善其身。
正吵得不可開交,忽有一人高聲冷笑:“若非楊大人如今身在揚州治理地方,哪容你們在此猖狂!”
這話沒在這殿內掀起太大的波瀾,但胡惟庸聞言卻是臉色微變,心中暗忖:楊憲啊楊憲,你果然棘手,竟如此得聖心。
但緊接著他又笑了起來。
可那又如何?等你把揚州治理出個模樣,少說也得三五年。到那時,這丞相之位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你有聖心,我有老師留下的人脈。這朝堂棋局,終究是我胡惟庸高你一籌……
他越想越是得意。
也就在這時,朱元璋與朱標邁步進殿,朝堂瞬間寂靜下來,百官各自歸班站好。
因徐達、常遇春等人迴歸,馬守安在武將班列中的位次便從最前頭往後挪了挪。他倒不在乎這些,只覺耳根清淨了不少。
今日朝會並無大事。議的無非是如何處置李文忠俘獲的那些北元宗室與王公貴族,再就是往新收復的州府派官,加速漢家化,恢復漢家衣冠。
其間又議了幾處災情,說是黃河北岸又有堤段決口,淹了幾個縣。
馬守安在旁邊聽著,心中暗暗嘆氣。洪武年間的天災也太多了些,幾乎年年不落。
可一聽朱元璋吩咐戶部調糧賑災,他又猛地想到另一件事。
他得趕緊把防疫篇補起來。
上回在慶陽他就發現了,傷兵雖然集中到一處,但輕重不分,又不通風,極易爆發時疫。
尤其水災之後,蚊蠅滋生,屍體腐爛,最容易傳播瘟疫。
他得儘早把注意事項列清楚,交給地方官府。
於是下了朝,馬守安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拔腿就往太醫院跑。
常遇春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默默收了回來。
徐達在旁邊奇道:“你這是怎麼了?還真想看小弟寫的書不成?”
常遇春面色古怪,搖了搖頭:“不是。是……算了,不關你事。”
徐達嘖了一聲:“我這不是看你發愁,想幫幫忙嘛。”
常遇春呸了一口:“你他孃的分明是來看我笑話的。”
”?幫是不幫麼怎。嘛幫再話笑完看“:膀肩他拍拍,惱不也達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