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缺失的腎。”
凱恩不是華國人,但贊成陸琛所言,不管哪國人,懂得的道理都是相差無幾的。
簡家人當時但凡有人去探過監,哪怕一次,也會知道簡童當時的處境。
沈家的勢力自然不容小覷,簡家紮根S市,也算是老牌的豪門家族了,稱不上世家,卻也不是一點根基都沒有的。
但凡簡家人當時有去過監獄,哪怕一次,也許就能夠改變一些事情。
“原來……還有這樣的插曲。”凱恩想起來今天辦公室裡,那個女人面對簡陌白時候的反應,突然之間,醍醐灌頂一般明瞭當時她眼中複雜得他幾乎看不懂的情緒。
她藏得很好,但那時,簡陌白指天罵地,責備怨恨地咒罵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單方面的咒罵吸引住了,
而他,卻在那女人垂下眼眸的剎那,清楚地捕捉到,那雙眼中千萬種情緒雜糅在一起的複雜。
他深深望了一眼陸琛,思索幾秒,幾乎立刻做出決定——言簡意賅地將在簡氏發生的事情,與陸琛提起。
“我說,我信任她,無論別人說什麼。”
陸琛沒有做出結論,淡淡問:“然後呢?”
“她對我說謝謝。”凱恩啼笑皆非地捂住腦門兒:“我要的不是她的感謝。老夥計,你不知道,當她跟我說謝謝兩個字的時候,我慌了。可是我到現在,依然想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麼會心慌意亂,甚至匆匆逃離。”
凱恩沒有注意到,陸琛飛快斂眉掩飾住了眼底一閃而逝的劇痛。
砰~
猛地拔身而起,力道之大,牛皮單人沙發也被震得微微挪了位置,陸琛站得筆挺的直,僵硬地笑了笑,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凱恩:
“聽話,該放手了。”
凱恩眼皮一顫,張嘴想問為什麼,陸琛已經轉身,大步離去。
“不!”凱恩猛地從休閒椅上站起,衝著陸琛背影,豁然急躁大喝:“我就不信邪!”
陸琛沒有停下,只是背對著凱恩,輕搖了一下腦袋,輕笑一聲。
“三年前,我沒有信任她,我以為她是什麼樣的女人,自以為是地給她貼上了標籤。
琛,你們中國人不是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如今,我再也不會只憑自己的一廂情願,自以為是地給這個女人貼標籤,下定論。我信任她!無論別人說什麼!”
凱恩無比堅定的聲音,傳進了陸琛耳中。
陸琛抬在半空中的右腳,微微頓了三秒,下一刻,重新踏出,背對著凱恩,邊走邊道:
“你會知道的。”
你會知道的……至於,你會知道什麼。
陸琛沒有說。
凱恩依舊在這早已經註定了結果的殘局裡,看不清……就和……就和當年的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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