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們臉上的笑意和抱怨都沒了。
慢慢收回了喉嚨裡。
一號詢問室。
第一名工友坐在椅子上，搓著滿是老繭的雙手，神色變得侷促起來。
“張德順這人，在工地上是出了名的滑頭。”
工友回憶著，撇了撇嘴。
“他最擅長的就是躲活。只要包工頭給他安排點重活累活，他就捂著腰喊疼。”
“還到處跟人吹，說自己馬上就要當大老闆了，以後這種苦力活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說到這裡，這名工友沒忍住笑出了聲。
“就他那窮酸樣，還當老闆……”
笑聲剛起。
他一抬頭，正撞上記錄員看過來的視線。
工友乾咳兩聲，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二號詢問室。
第二名工友的口供，更是荒誕到了極點。
“案發前大概半個月吧，張德順難得大方了一回，在工地外面那個小飯館請我們幾個吃飯。”
這名工友嚥了下口水。
“他當時喝了點酒，拍著胸口跟我們吹牛。”
“說他已經拿到了一個大工程，連合同都談妥了，就等大老闆的資金一到賬，馬上開工。”
警員盯著他。
“那個所謂的大老闆，工程方，當時露面了嗎？”
工友連連搖頭。
“露個屁的面！”
“從頭到尾就他一個人在那吹！”
工友撇了撇嘴。
“最可笑的是，結賬的時候，他連那一百多塊錢的飯錢都掏不出來。”
“最後還是厚著臉皮，向旁邊的人借了兩百塊錢才把單買了。”
荒誕的虛榮，卻又帶著反常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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